这有科学依据也有心理作用,不论如何,她马上就要四十岁了,得这种病很常见,且不说夫妻关係,就单单工作压力,也足够她长两个小疙瘩了。
「我听你的,马上联繫同事安排假期,但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。」林烟说。
「只要身体优先,我什么都答应。」
「良性且手术顺利,我恢復好了的话,就让我回去工作。」
彭正廷皱着眉头,试探着说:「前后加起来,至少休半个月吧。」
林烟摇头:「我一定要参加旗舰店开业剪彩,你也要陪我去。」
彭正廷满脸纠结,老婆伸手揉搓了一下他的脸颊:「如果我没得升职,接下来生存空间越来越小的话,这可能是我四十岁之前,最后一个大项目,希望这家旗舰店能给我三十岁的十年努力,画一个完美的句号。」
彭正廷犹豫了半分钟后,到底是点头了。
这天下午,简糯忙完手头的事,进进出出跑了几趟后,就没事等下班了。
梁敏忽然在微信上喊她,便拿了茶杯往茶水间去,她洗杯子,梁敏倒了杯咖啡站在一边,轻声道:「太阳西边出来了,老闆突然联繫我帮他安排假期,要跟林林姐去度假。」
简糯很开心:「太好了。」
梁敏信心十足:「我要争取帮他搞定大部分的事,儘量不找他不麻烦他,算是提前还他一个人情,接下来我能安心造人了。」
简糯笑得眯起眼睛,比了个加油的手势,继续洗杯子。
梁敏说:「糯糯,万一我身体不好需要在家里安胎,麻烦你空的时候,给彭总搭把手,其他几个小姑娘现在也做得蛮好了。」
「那是一定的。」简糯毫不犹豫地答应,「彭总对我也是有知遇之恩,而你就更照顾我了。」
此时有同事来找梁敏,她不得不离开,简糯也拿着洗干净的杯子一起出来,回到座位上,看到邮箱里有新邮件进来,就顺手处理掉。
「小余呢?」同事过来找,放下资料问,「她出去了吗,外面还下雨呢。」
「不知道,刚刚还在,可能上厕所去了。」简糯回答着,顺便四处看了眼,的确不见莫小余的身影。
十多分钟后,身边的人才回到座位,简糯代替同事跟她解释桌上的资料,小余却推开,坐着电脑椅滑到她面前,说:「你的包呢,拿过来。」
「干嘛?」
「给你好东西。」
简糯没多想,从脚下拿起旅行包,便见小余拉开拉链,塞进两隻色彩艷丽的小盒子,她到底也是二十六岁的姑娘了,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么……
「你疯啦?」
「有备无患嘛,本来想问问你尺寸,但你肯定也不知道,所以大的小的我都给你买了。」
简糯脸红得都要冒烟了:「神经病,用不到的,我们都不睡一个房间。」
小余坚持:「给你带着,没事情吹个泡泡玩好了,你自己非要用么,我也拦不住。」
简糯要往外拿,小余按住说:「别搞了好伐,人家看到才要笑你,拉起来拉起来。」
拉链被霸道地拉起来,旅行包被放到桌下,过来人心满意足地摸摸她:「不怕不怕,很舒服的……」
简糯挣脱开,拿起桌上的文件当扇子扇风,很小声地咕哝:「我、我是想结婚后再那个的,真的……」
小余问:「那万一发现对方不行怎么办,离婚吗?」
简糯呆呆地看着她,说不出话来。
小余笑道:「我尊重你啦,你想结婚后就结婚后,他天天一清早去跑步,人高马大的,肯定没问题。」
「为什么一定要说这种事,在一起开开心心不够吗?」
「等开窍了,你就不会这么说了,糯糯,这是很美好的事,不开玩笑,会更相爱,在一起会更开心。」
小余一副人生导师的姿态,摸摸简糯的头。
但其实,不是简糯不开窍,而是在十几岁初潮后明白性是怎么一回事,那么多年,她从内心深处心疼异地而居的爸妈,准确地说,她心疼妈妈,因为选择离开的人是爸爸。
算了,不提了。
简糯冷静下来,白了一眼:「要给你钱吗?」
小余笑眯眯地说:「等我结婚的时候,红包厚一点,一定哈。」
这个时间,闫心悦提早下班了,来到麵包房领她订购的八十颗蛋黄酥,但让她不高兴的是,那位陈先生还没把蛋黄酥的钱转过来。
「外面雨很大,我给您多包几层。」店员很热情地说,「不然淋湿了,送人就不好看了。」
闫心悦心里就觉得奇怪,且不说明天下不下雨,就算大晴天公司团建,在团建的日子给部门同事发吃的,还都一模一样人人有份,陈硕不怕人家以为是公司的福利,跟他半毛钱都没关係吗,他们搞程序搞计算机的,对于人情世故怎么就没逻辑了。
「谢谢……」
闫心悦拎着二十盒蛋黄酥,分量还真不轻,然而刚走出麵包房,陈硕就打来了电话。
「我来接你吧,雨很大,不过我还要一个小时才能走。」
「礼拜五路上会很堵,又下大雨,等你过来,保守估计三个小时,现在已经五点了。」
「是哦,他们可能都到南京了……」陈硕兀自嘀咕了句,接着说,「那我坐地铁过来,你等我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