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就是「狱门疆」,传说中什么都能够封印的特级咒物。目前,狱门疆的相关记载很少,加茂怜和五条悟在此之前也做过很多功课,查阅了几乎能找到的所有古籍,都没有发现能够不经施术人直接从外界解除封印的方法。
也不知道五条悟那傢伙做了什么,提醒了竟然都会被封印进去。
加茂怜在心里骂了一句傻逼,虽然知道自己有迁怒的情绪,但如果可以的话,他还是忍不住想把那傢伙从盒子里提出来揍一顿。
「怜,我等你很久了。」『夏油杰』露出加茂怜很熟悉的笑脸,可是配上那道缝合线后,怜只觉得这傢伙虚伪得让他想吐。
「你是谁?」他脸色冷若冰霜,「为什么会注意到我?」
『夏油杰』意外地挑了挑眉,没想到除了五条悟之外,加茂怜一眼也能认出他的不对劲,他以为是孔雀瞳的效果,于是笑了笑,「被认出来了呀。初次见面,你可以叫我——羂索。」
「至于为什么会注意到你。」羂索竖起食指,点在自己脑门的缝合线边缘,「当然是想要创造一个无限可能的咒术师世界,孔雀瞳的鲜血可是我计划中最棒的催化剂。」
加茂怜心下一沉,果然,这傢伙早就盯上自己了,自己竟然一直都没发现。
「总之啦——」羂索顶着夏油杰的壳子弯起一抹灿烂的笑容,指尖勾着缝合线的一端,当着青年的面将脑壳掀开,露出一坨血淋淋的、正在缓缓鼓动着的脑花。
那颗脑花长着嘴巴,却没有嘴皮,牙龈和牙齿暴露在外,和面部一样,做出了同样弧度的笑容,他说——
「把你的身体给我吧,怜。」
嘭!
地下封闭大厅中,忽如其来的枪声震耳欲聋。
「少用那种噁心的口气说话。」男人嗓音炸开暴戾的气场,一颗带血的子弹直接射入羂索的大脑中。
加茂怜一顿,下一秒被揽入了一个冰冷的怀抱,他转过脑袋,男人胸口的心跳几乎停滞,皮肤苍白得就像一具尸体。
青年眼里晦暗不明,直到带茧的指腹碰了碰他的眼睑,禅院甚尔低声的声音响起,「别看,一会儿就好了。」
——骗人。
·
虎杖悠仁急促地喘息着,机械丸耳机似乎在说着什么,可是信号在某刻突然变得很差,他只能听见断断续续的字句。
「紧急通知……五条……在楼下……诅咒师……迅速离开……」
几个莫名其妙的词语过后,耳机呲地冒起烟雾,彻底作废。
粉发少年擦了擦嘴角的血,是刚才被某个突然出现的东西打的,那傢伙头上扎着两个小啾,脸上有横条纹纹身,遇见悠仁非说他杀了他弟弟,要悠仁偿命,可是打了两招又像神经病发作一般捂着脑袋哭了起来。
他趁机逃走,突然在转角处发现了真人的影子。
虎杖悠仁一心想给被真人害死的吉野顺平报仇,立马追了上去,但那傢伙滑如泥鳅,每次快追上又溜走了。
于是他追着真人一直下到了负四楼,满目所见都是怪物和人类的尸体,虎杖悠仁心中的怒火几乎把空气点燃,发誓一定要把这个不拿人命当回事的诅咒碎尸万段。
他毫不犹豫地跑过去,直到看见深入最底层的扶梯,才猛地回神,他知道五条悟老师现在应该就在下面,如果真人下去绝对必死无疑。
看着扶梯深处一圈圈幽深阴暗的影子,虎杖悠仁咬紧牙关,迈步冲了下去,就算五条老师能够轻鬆应对一切,他也想亲手用自己的力量将真人祓除!
·
「你也太小瞧我了。」脑花伸出舌头舔了舔暴露在空气中的牙齿,咧开让人毛骨悚然的森笑。
有咒力加持的9mm子弹竟然没有击穿它,而是缓缓地被黏腻的脑浆吞噬进去,仿佛陷入了血池般的泥泞沼泽。
咚咚。
血淋淋的脑神经突然开始剧烈地颤动,一股巨大的咒力涌入羂索体内,他能感觉死亡正在从他身体里撤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全新的、彻底的、生机勃勃的体验——
「原来子弹里……有你的鲜血啊。」羂索阴恻恻地压低声音,「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。」
说完他满意地看见加茂怜的脸色苍白了一瞬,慢条斯理地重新拉上缝合线,用夏油杰的脸笑呵呵地说,「只要先把你身旁的男人解决了,你应该就愿意交出你的身体了吧。」
加茂怜脸色一沉,「赤血操术」在空中凝成锋利的飞镖圆盘,对准羂索如闪电般劈去!
「咒灵操术」——
顷刻间,无数大大小小的咒灵向加茂怜和禅院甚尔蜂拥而来,两人迅速做出应对,村雨丸和游云同时使用,在禅院甚尔灵活的操作下只能见到刀光的残影,白金的火焰剧烈燃烧,咒灵们很快就相继化作青烟。
「真不好对付啊。」羂索脸色一沉,「要是也能将你封印就好了。」
放出的特级咒灵向加茂怜衝来,血刃划破长空,将对方劈成两半。
「两面宿傩来了,加茂怜,你快给我你的血!」一道蓝色的身影从楼梯口蹿出,随即而来的是一个满身是伤的少年。
虎杖悠仁在看见加茂怜和禅院甚尔的瞬间有些迷茫。
禅院甚尔顿了顿,猛地转头看向加茂怜。加茂怜沉静地盯着真人,他知道背后炽热的目光来自于谁,但没有回头看他,转而一道血刃飞过,直接落入了真人的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