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众如何不知秦朔的用意?既然他主动要审这桩案子,依着他对乔时怜的偏爱,任谁也别想在此事里试图拉乔时怜下水。
秦朔对此案的主审权势在必得。
他适才见乔时怜望向自己的目光淡漠,眸中讽刺渐浓,他突的慌了。早知同她在一起的人是周姝,他又何至于逼她到那般地步?
这一切,不过是误会罢了。
他想,只要自己设法还了乔时怜清白,为她查明真相,找到真凶出了这口恶气,乔时怜便会感念他,和他冰释前嫌。
至于储妃之位,父皇是明事理之人,待此事风头过去,他依旧要她!
圣上瞄了眼秦朔,允了他所请:「也罢,此事就交由太子了。天色不早了,朕回去了。」
不多时,群臣散去。方杳杳自知理亏,从圣上至此便未敢作声,好不容易熬到了人散,她急忙夹着尾巴偷偷溜走。乔时怜未加阻拦,方杳杳此次没能得手,兴许可以顺着她找到这幕后之人究竟是谁。
周姝也因伤未好,被其哥哥们带着老实回了卧房。临走时,乔时怜见周家大哥当场把混入林猎的周姝,和帮其隐瞒的二哥劈头盖脸地训了一顿。
乔时怜搀起长跪于地的父亲,心头一阵酸涩涌过。若是前世父亲能同今此这般,她还会死得那么悽惨吗?她有所恨,有所怨,但始终因这幅血肉髮肤受之父母,与十余年的养育、悉心爱护之恩,让她难生恨。
隔阂一旦生起,便註定了这横亘的心结难解。这些日同父母共处时,她只得强作无事。貌合神离,殊不知最难受的还是她自己。
苏涿光步上前,睨着乔青松面上的愧疚,不咸不淡地道:「乔丞相,我此处还有一些事需带乔姑娘至太子殿下处查问,还请您先回行宫歇息。」
乔夫人听罢为乔时怜提起了心,「怜儿她…」
陆昇随旁解释:「哦是这样,乔姑娘是我同苏少将军一道寻回的,现在太子殿下全权负责此事,所以需再问乔姑娘一些细节之事。您不必担心乔姑娘安危,等问完了,我会派人亲自送乔姑娘回去。」
乔家只得作罢,乔时清关心了几句乔时怜的身体后,同父母回了行宫。
秦朔正欲上前对乔时怜嘘寒问暖,却见苏涿光不着痕迹地越过乔时怜身侧,把她挡在了身后。
苏涿光:「殿下,今日禁军抓到了一个可疑之人。」
顾及陆昇等人仍在,秦朔耐着性子问:「哦?此人也和时怜之事有关係吗?」
陆昇挥手示意,其手下抬来一五花大绑之人:「今日禁军找到乔姑娘时,察觉此人在附近鬼鬼祟祟。乔姑娘所处之地,乃九暮山人烟罕至的南崖,这人是在刺客死后慌忙欲逃时被拿下的。臣觉得可疑,便带了回来。」
乔时怜定睛看去,被捆缚者正是太子近卫,洛七。
她始才想通苏涿光是如何寻到她的,缘是暗中跟着洛七来到了南崖,寻到了山洞。
此刻洛七匍匐往太子脚边靠近,口中哀嚎连连:「殿下…殿下救我,我是被冤枉的……我为了找乔姑娘至那里,哪曾想被禁军污衊,当做了和刺客一伙的。」
季琛凑上前,重重嘆声道:「这洛七尽职尽责跟了太子殿下这么多年,你们一上来就扣这样的罪名,真是胡乱冤枉人啊。」
洛七仿佛找到了救命稻草般,「季大人所言极…」
话还未完,却见季琛笑意越盛,他悠扬着语调:「不如带回御史台吧,让臣帮殿下的近卫洗脱冤屈。」
洛七:「……」
他面上已无血色。若真去了御史台,可不得脱层皮?京中众人皆知,御史中丞审讯手段极为毒辣,从未有作恶者能从他手里逃生,被人称之「活阎王」。
乔时怜眼皮一跳,不知是否为她错觉,这季琛看上去像是只笑面狐狸,她总觉得那笑容有些瘆人。
但见秦朔还未表态,她先发制人对季琛行了一礼:「劳烦季大人了。」
「那等回了京,让怀安带去御史台吧。」秦朔本就在思索如何补偿乔时怜,此番他对乔时怜的决定自是没有二话。
不过一个近卫罢了,能比得上讨乔时怜欢心重要?
而后秦朔还想强留乔时怜叙话,苏涿光插言道:「陆统领受乔家所託,查问完乔姑娘后就需送她回去。」
陆昇心头髮毛,想着自己怎惹上这两个角?
但他亦只得硬着头皮,在太子愈发不悦的目光下,讪讪笑着:「殿下…乔相临走时特意同臣叮嘱了好几遍,乔姑娘才经此变故,想来也需早点回去休息。」
「臣女告退。」乔时怜稍显淡漠地行礼离去。
徒留秦朔捏紧了拳杵在原地,气得对着地上的洛七重重踢了一脚。
喧嚣渐远处,乔时怜默声走在回卧房的路上,旁侧苏涿光并肩而行。
其后是被季琛拉着落得远远的陆昇,虽则这禁军统领很是生奇,为何季琛瞧着二人的背影会如此兴奋?
「给。」苏涿光忽递来一油纸包来的糖糕。
乔时怜愣愣地接过糖糕。一日未食,她确实饿了,却因变故迭生,她也没顾得及用膳。
她细嚼慢咽地吃着,恍神之时察觉苏涿光在盯着自己看,她面颊微红,试图转移话题。
「你适才把这糕藏在哪里的?」
「…让季怀安带着的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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