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涿光想,许是昨夜她那件寝衣太薄,她睡觉时又不安分,好些次都将锦衾掀落,是他一次次回屋给她盖上的。但一来二往,她就由此着了凉。
他继而问道:「那近日可有什么需注意的?」
大夫即刻会意,迟疑着答了话:「这…少将军新婚燕尔,房事怕是需忍忍。」
苏涿光目光生寒:「…我意思是,让她注意的。」
大夫连忙道:「那就要少将军多费些心,让少夫人夜里莫要再着凉了。」
乔时怜醒来时,屋内烛火熠熠,在眼中渐渐成影。
她很快察觉自己似是趴在了一人怀里,那身处虽不及床榻柔软,却胜在温热,甚至顾着她的睡姿让她卧得较为舒坦。
周处冷香萦绕,她再是意识混沌,也知她身下之人是苏涿光。
她稍动了动,扬起脸望向苏涿光,见他半倚在榻处,正面色镇静地阅看着手里的书。
她讷讷问着他:「我为什么趴在你身上睡的…」
苏涿光垂眸看着她的朦胧睡眼,「我也想知道。」
乔时怜:「?」
苏涿光补了话:「想知道你睡觉为何这般不老实。」
乔时怜腹诽着,也不知上次谁喝醉了,睡觉才不老实呢。
转而她见自己穿了不止一件寝衣,「那我怎么穿这么厚?」
苏涿光一本正经:「大夫让的,你着凉了。」
他当然不会说出,这是他的吩咐。
乔时怜目光落至他轻薄的寝衣,她甚至能从那褶皱微折处想像他衣下的光景,「你怎么穿这么少?」
苏涿光:「…热。」
她怎么这么多话要问?
「你在看什么?」乔时怜这才发觉他手里的书非是兵法一类,那书皮瞧着让她觉得熟悉。
苏涿光应道:「西风给你送来的话本。」
乔时怜懵住了。
堂堂冷麵无情的苏少将军,居然会看这种情爱话本?
她难以想像他看这些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心路,「好看吗?」
苏涿光:「很无聊。」
他本就只是想了解下她素日里都喜欢什么。但那话本里的男主为追求心上人实在太过油嘴滑舌,他觉得自己能硬着头皮看下去已是很了不得。
乔时怜不满道:「那你还看…」
苏涿光置下话本,「你趴我身上,只有这话本在所及之处。」
乔时怜对他这般理由将信将疑:「你也可以推开我啊。」
苏涿光言之凿凿:「我怕我推开你,你会换个姿势缠上来。」
怎么就是她缠他了!
她红着脸,背过身闷头钻进了被窝里。
及回门当日,晴色方好。
相府内,乔夫人望着气色尚好的女儿,关切道:「怜儿,在将军府怎么样?苏少将军他待你好吗?」
乔时怜温温笑着,「娘亲放心,一切都好。」
乔夫人面色犹疑,「那…房事呢?」
乔时怜顿时支支吾吾起来:「他…他啊…」
半晌后,乔时怜从相府出,把乔夫人塞给她的药方藏在了袖里。
也不知苏涿光会不会喝药,他说他没生病,可母亲却坚持把这方子给她,叮嘱她定要劝他服用。
她思忖之时,听得东风的声音传来:「主子,周三姑娘今日徘徊于将军府门前几次,似有急事找您。」
第32章 32 、小醋
一夜雨疏, 风吹林黄,暮云秋影蘸潇湘。
将军府,乔时怜抱着乔夫人给她的药方, 纠结着是否劝苏涿光用药之时,周姝登门, 带来了宫里将行中秋宴赏会的消息。
庭院处,简言寒暄过后, 周姝直入正题, 「时怜,我打听到消息,此次宫里这么急着举办中秋宴赏会,表面上是圣上为犒赏诸家臣子,特选中秋夜同贺。实则却在宴后安排了各家女眷展示才艺,让皇后娘娘先行过目, 给太子把关。」
「因为太子近日无心再办储妃选拔大典, 一切规章仪程搁置,皇后娘娘无法,只得用这样的法子来挑储妃。」
乔时怜心里清楚, 眼下太子没心思选储妃,皇后娘娘为此急心操劳,其意见便会占据大成。故此次中秋宴赏会,将是周姝为争得储妃之位的最好机会。
她抬眼望着神情似是焦灼的周姝, 「阿姝可有把握?我虽同皇后娘娘接触得不多, 但她的大致喜好还是清楚的。」
不想周姝苦笑着望着她:「眼下根本不是有无把握的问题了…时怜你瞧。」
周姝挽起袖口, 露出那重重纱布缠绕的手腕, 其里渗着的鲜血隐隐约约,不难看出这伤口之深。
乔时怜嘶地一声, 「你这是怎么弄的?很疼吧?」
周姝垂头丧气地敛下眼,闷闷道:「我若是知晓,半途会有这么个中秋宴赏与储妃选拔有关,昨日就不会一时兴起,跟人比武…这下好了……」
乔时怜心头一凛。周姝受伤的节点极具巧合,很难不让她对此心生怀疑。许是宫里早有人把这风透了出去,先对尚不知情的周姝下了手。
像这般事,乔时怜以往不会过多在意,也不会把事想得过于深,或是细细揣测什么。但事关周姝,又涉及曾经险些让她丢了性命的储妃之位,她对此格外谨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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