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嗯,此番攻打南明院,折损不少人手。我与师父交手,他不敌我,重伤逃回了南明院。」楼袭月温声说着话,好像谈论的不是一场血雨腥风的战争,而是今天吃了什么,喝了什么。
应不染嘴角笑意淡下去,伸手环抱住楼袭月的腰身,整个人脱力一般靠进他的怀里。
「大师兄,我爹他……」
话出口,沉默了一会,应不染才又道:「没死就好。」
楼袭月抬手,将怀中人抱的更紧。
手下人进来时,看到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,刚想跑,就被一道凌厉的剑气剜去双眼。他痛苦的跪在地上,却不敢叫出声来。
楼袭月一个眼神都没分给手下之人,语气格外温和,与他方才所做之事十分分裂。
「什么事,说。」
手下人脸色惨白道:「方才使者让拉下去的那个叛徒,刚入水牢,便死透了。」
应不染随口道:「拉去乱葬岗扔了吧。」
手下人忍痛离开后,应不染问楼袭月:「童飞跃还在烟霞城外驻守?」
「嗯,阴灵说烟霞城一日不破,他就需一日驻守在烟霞城外。」楼袭月道。
应不染冷笑一声:「这些年司望北守着烟霞城,阴灵让童飞跃隔三差五与司望北对阵叫骂,她倒是看的一齣好戏。」
楼袭月摸了摸应不染的头,淡淡的称述事实:「烟霞城马上就会破了。」
【二更】
第二百四十一章 总觉得你情丝长出来了
烟霞城。
城墙上,司望北一身鸦青长衫,身子笔挺的伫立在风中。
在距离城墙不到五里的地方,安营扎寨着黑旗部队。
黑旗营帐前,童飞跃望着远方。
如今两人都是修士大能,这点距离在他们眼中,不过咫尺,对面人的每个微表情,他们都能看得清。
晏胜雪顺着城墙梯爬上来,顺着司望北的视线看去,笑道:「你与他隔三差五便这么遥望一番,每每动起手来,却又不见你心软。」
前几年时,夏白衣来过一趟烟霞城。经过他这些年苦心孤诣的研究,找到了令晏胜雪重新修行之法。
经过几年的修行,晏胜雪已经半步金丹。虽说和从前修为相差甚远,对于晏家来说,这也是喜事一桩。
他们挽留夏白衣,但夏白衣放心不下南明院,待了三月又在司望北的秘密护送下离开。
司望北淡淡道:「曾是友人。」
晏胜雪轻嘆一声,转移话题:「看他这架势,不出三日又要进攻一番。」
烟霞城已经封锁二十八年,这些年来,外面民不聊生,烟霞城百姓还能日出而作日入而息,虽说日子比从前苦,但好歹都有命活。
数不清的战争,每每烟霞城总是险胜一招,未能叫黑旗破城而入。
距离上一次童飞跃攻城已有五月有余,双方胶着不下。
「干坤镜即将彻底修復一事,传遍六洲。待干坤镜彻底修好,就是我们烟霞城的死期。」晏胜雪清楚,烟霞城这些年来,随着司望北的强大,每次战争损伤越来越小,是各个独立势力中最让阴灵憎恶的一个。
尤其是他们还是晏阳生的挚爱至亲,阴灵断不会放过他们。
而干坤镜大约就在三日内修復。
司望北道:「当初都传,干坤镜几年便能修復。拖了二十八年,大抵时候真的到了。」
就算干坤镜也站在正义这边,可它不过就是个物件,终归抵不过有灵的阴灵。
两人站在城墙上,最后谁也不说话,沉默的看着远方。
这个方向,除了是童飞跃驻扎的方向,更是当初晏阳生进入秘境的方向。
决胜之都。
亓官笑晚躺在美人椅上,微微歪头,一脸懵的看着上方突然出现的人脸。
辨认了一会,亓官笑晚才疑惑的开口:「你咋进来的?我不是封城了吗?」
祁苍深咧嘴一笑:「我阵法如今大成,加之有你的信物,传送阵就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将我送到你身边,我将此阵命名为,追蝶阵。」
亓官笑晚猛地坐起来,满脸疑问:「你没病吧?」
当真他听不出来追蝶是啥意思?追着花蝴蝶过来的阵法,又叫追蝶阵。
自从他当上决胜之都城主之后,就没哪个胆大包天的敢叫他花蝴蝶,祁苍深这厮简直不想活了!
「不对啊,你哪儿来我信物?」亓官笑晚看着祁苍深的表情都变得鄙夷了几分:「梁上君子?你竟然是这样的乌鸦嘴!」
祁苍深一脸正色:「怎么可能偷你东西?当初天天揍你,你断了几根头髮在我手里,我随手塞进须弥戒中,没想到还有这等妙用。」
他才不会说出,当初他揍花蝴蝶的时候,不小心薅秃了亓官笑晚一缕头髮,怕亓官笑晚发现,他连忙塞进须弥戒,后来就忘了取出来。
还是前几年他自创阵法时,在须弥戒中找天材地宝,不小心翻出来了。
亓官笑晚顿时咬牙切齿:「就是你丫当初薅我头髮!老子还以为是轩辕傲雪干的!」
「咳咳,不重要,说正事。」祁苍深赶紧把话题扯回来。
说起正事,亓官笑晚也变得严肃起来。
如今二人都是一方大能,又都手握重权,严肃起来时,还真像那么回事。
祁苍深道:「干坤镜即将修復一事,你想必也听说了。不巧,前几日我沉寂多年的眼睛又开始犯病,我的眼睛看到,三日后干坤镜彻底修復,阴灵亲驾,血洗烟霞城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