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回吧,我去晃一圈,待会儿就回来,从小认识的哥们叫的。」宁海潮解释。
薛狄边跑步边果断拒绝:「拜拜了您。」
宁海潮继续邀请:「别啊,出来玩会儿,蹦过迪吗,爸爸带你出来见世面。」
薛狄笑:「滚啊,爸爸对这种市面不感兴趣。」
宁海潮邀请了两次,没有成功,挂电话的时候还不大乐意:「不来算了。」
「叫爸爸就去。」
「……」宁海潮气笑了,「死吧,断绝父子关係。」
薛狄:「挂电话了,宿舍十一点门禁,你自己看着办。」
「挂了。」宁海潮率先挂了电话。
二十分钟后薛狄跑完步,晃到棉棉唱歌场地前,棉棉抬手挥臂对他打招呼,还示意询问薛狄要不要来弹吉他试试。
薛狄大笑着拒绝:「我可不会弹。」
棉棉笑着耸肩,薛狄手机振动了两下,他眯着眼睛点开他好大儿发来的消息。
宁海潮先发了个地址——在学校门口。
紧跟着来了句:「爹,已经等着了,速度。」
薛狄乐得没憋住笑,果断截图,再剪切图片,保存表情包,一气呵成地做完后,给宁海潮拨了个电话。
「诶乖儿子,爸爸马上来。」
宁海潮的声音阴阳怪气,带着些已经决定不要脸了的笑:「爸爸你快点。」
「我刚跑完步,回去洗澡个澡,换套衣服。」薛狄跟棉棉打了个招呼,回身往宿舍方向跑去。
「你怎么不等睡一觉醒了后再过来呢爹?怎么不等我坐在车里等到死了再过来呢爹?」宁海潮笑问。
薛狄实在憋不住笑:「不就是多了个野生的爹吗,怎么这么生气,一日为父终身为父,爸爸以后肯定爱你护你。」
「快快,待会儿套我衣服穿上,别耽误时间了。」宁海潮着急。
「一身汗啊大哥。」薛狄无语。
「没事宝贝儿,你的汗也是香的。」宁海潮张嘴就来。
薛狄往宿舍走的方向掉头,开始转向学校大门:「什么玩意,有这么需要我去么?不会是你从小的宿敌,想让我去帮你揍他一顿吧?」
宁海潮一点不遮掩:「那孙子确实早就看不顺眼了,太装了,如果不是父母的关係,我都懒得看他一眼。」
「哎呀富二代也有讨厌又不得不接触的人啊?说吧,想让我怎么帮你弄他?」薛狄乐。
宁海潮这个人比较老土,面对不太喜欢的人的报復行为,竟然是在酒桌上灌醉对方,他酒量又算不上非常好,就特意喊了个酒量不错的薛狄。
宁海潮的髮小二十岁,喝了些酒开始散德行,细数自己认识且玩过的女明星,酒吧内dj的鼓点刺激耳膜,周围全是酒精和暧昧的气息。
在这样的场合下,这个人说的冒犯话好像也会被周围人无视。
薛狄眯着眼睛看了会儿宁海潮,凑过去贴着他耳朵道:「宁宝,没想到你的品行里在富二代里算还不错的诶。」
宁海潮喝酒喝得眼睛发亮,闻言低声笑:「那你有没有想过,我人渣的一面你还没有发现啊,我跟他有什么区别?」
薛狄乐起来:「又到了你装b的时候了是吗?」
宁海潮往后靠,喝大了头有些晕。
薛狄抬手看了下表,时间不早,还想回寝室睡觉,明天早八课程,他没喝酒——酒还是得跟玩得好的朋友喝才有意思。
他转头看了一眼宁海潮的髮小,发小喝多笑呵呵地往别的女生身上贴。
薛狄往宁海潮身边凑:「你那哥们喝差不多快歇菜了是不是?」
宁海潮斜了一眼过去,就看见薛狄拿起一个shot往衣服上浇上去——是他新买的外套,自己还没来得及穿。
宁海潮诶了一声,心痛。
就见薛狄突然站起来,踉跄地往发小身前挤过去,又眼睁睁地看着薛狄一把揪起发小的衣领,一边摇晃着发小的衣领一边声嘶力竭地大吼:「你就是看上了他是吗?!你看上了他?你为了他绿了我是不是,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!」
「……」宁海潮眨了下眼睛,酒还没醒,有些发懵。
薛狄一巴掌打过去,转头看向发小身旁的女人,绝望地问:「我哪里不如他了?你要他不要我?!」
发小喝醉了有些懵,被突然甩了一巴掌,气上来,抓起桌上酒瓶就要敲人:「哪来的疯子在爷这发酒疯?!」
薛狄突然一捂面,推开人群,伤心地从卡座里跑了出去。
发小怒目瞪向薛狄离开的背影,再把视线转向宁海潮,瞪眼:「海潮你这交的都是什么朋友,莫名其妙给爷来了这么一下?」
宁海潮抬手抹了下脸,勉强遮住了笑意,惨痛地开口:「我哥们前几天被绿了,这不特意找他出来喝酒消愁吗,唉没想到这孙子这么不能喝,能能哥,我帮你去教训他。」
宁海潮晃着车钥匙出了酒吧,才看见在街边垃圾桶旁抽烟的薛狄。
薛狄见他出来后,挑了下眉,抬手看表——十点半正好。
宁海潮晃着车钥匙走到他身边,话还没说,人先噗嗤笑了出来,大拇指比出来:「牛。」
薛狄再挑眉:「你这声爹不白叫吧?」
宁海潮憋不住笑,把车钥匙甩给薛狄:「你一口没喝是吧,我看见你酒全倒了,你知道这酒多贵吗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