副驾的邱正开门下车,哈哈乐:「被弟弟编的鬼故事吓到了,现在觉得你已经不是你。」
宁海潮把薛狄车门拉开,也乐:「编什么鬼故事了?」
薛狄跳下车:「你也想听我讲故事?叫爸爸。」他环顾了圈四周,好奇,「那她让我们来玩什么的?探望她老舅?」
宁海潮换进薛狄车里,关门系安全带,随嘴对身后邵峰说:「峰啊,还不下车?」他故意拖着嗓子,做出些不像平时说话语调的模样。
邵峰操了声,打开车门蹿了下来,立刻跑去粘着邱正。
宁海潮一边发动车子一边对车窗外的薛狄说:「她说她夏天在这边玩得很开心,可以打鸟、可以抓鱼、抓龙虾、爬树,还可以看萤火虫,得让我们来露营一趟。」
薛狄纳闷:「现在这个时候有萤火虫吗?」
宁海潮耸肩,开着薛狄的车子稳稳地停在了自己车旁边。
打开车门下来,胳膊才勾上薛狄的肩膀,棉棉就蹦蹦跳跳又出来了,伸手招呼大家:「快,大家可以收拾行李了,咱们住后面那栋,现在有人在帮我们收拾,一天两百!」
宁海潮笑了声:「棉棉姐,这不是你亲戚吗,怎么还要收费啊?」
棉棉挥拳头:「亲戚才给这么便宜,哪里民宿能住这个价?」
等宁海潮拎着自己的行李箱站在安排好的房间门口,他眯了下眼睛,转身就要走:「我回学校了,有缘再见。」
薛狄大乐的过去拦腰抱住他的腰:「别呀,有什么问题。」
宁海潮大骂:「我觉得床底有老鼠安家,床上有虫爬过,你看墙角上还有蜘蛛网,谁他妈住的下去啊!!」
最后五个人才把宁海潮给拦了下来,几个人帮他整理床铺,翻看床底,甚至还准备找个梯子帮他清理屋顶的蜘蛛网。
宁大爷坐在自己的行李箱上,看着别人替他忙前忙后,偶尔还抬手指挥,一点脸也不要。
薛狄在外面找屋主聊了会儿天,进门后见状乐了声,一脚轻踹上宁海潮的行李箱。
宁海潮本来閒坐着,力都压在行李箱上,薛狄轻轻一踹,行李箱轮子往前一滚,宁海潮差点直接顺着力迎面摔下去,他两脚定在地上,从行李箱上站起来,伸手去夹薛狄的脖子,别人在收拾卫生的时候,这两人又打闹了起来。
晚上棉棉借了个手电筒非要带大家去看萤火虫,村里没有路灯,一条路黑黢黢的,薛狄跟在宁海潮身旁摸手机搜【五月份会有萤火虫吗】。
宁海潮怕他走路走到坑里去,伸手抓了拽了下他手腕:「搜到没?」
「看不懂。」薛狄翻了会儿词条,有说有的也有说没有的。
宁海潮嘲笑他:「不认识字了呗?」他手掌一滑,直接牵住了薛狄的手掌。
薛狄瞥了他一眼,手机屏幕照得他的脸一片萤光。
前面带路的棉棉手电筒往后挥,光线晃来晃去,从衣服晃到地上,晃到两人的衣袖,大喊着吆喝:「大家跟紧了!今天晚上肯定能看到萤火虫。」
薛狄把手机揣回口袋,冲棉棉喊:「这个月份哪有萤火虫啊学姐?」他和宁海潮握着的手掌,五指张开,扣紧在一起。
宁海潮的手指弹了弹,凑过去笑:「干什么?」
薛狄侧过头也笑:「理解了你对爸爸的一片孝心,怕我看手机摔沟里去是吧?」
宁海潮捏他手指,刚要嘲笑回,邵峰突然传出一声惊天大喊,吓得两个人手立马鬆开,震惊地望过去。
只看见棉棉手电筒从下往上照自己的脸,把不知道干什么的邵峰吓了个激灵。
「……」
一会儿人安静了片刻,没忍住笑了出来,棉棉憋着笑和邵峰道歉,她没想到这人胆子这么小。身后的薛狄三步并两步上前,拿过棉棉的手电筒,咳咳两声:「话说过去也同样是个这样夜黑风高的夜晚……」
邵峰大叫他闭嘴,贴到邱正身上。
棉棉开始还不怕,哈哈直乐,薛狄讲起鬼故事一本正经,简直像是他自己的亲身经历一样,她就一边害怕一遍忍不住想听,紧紧地和喻念抱在了一起。
宁海潮在后面殿后,无语的翻白眼。
薛狄讲到故事吓人处,棉棉和喻念一起尖叫,宁海潮感觉身后有一阵风颳过,他回头去,来路一片漆黑,零星的房子里亮着灯光,风一刮好像灯就灭了。
宁海潮收回视线,操了一声。
萤火虫当然是不可能见到的,几个人还没往更安静偏僻的地方走,就被薛狄的鬼故事吓得转身蹿回了住处。
最后也不知道这个地方,五月份到底会不会有萤火虫。
夜里村庄安静的特别早,几个人围坐在一起玩了会儿桌游,就准备散了休息,临散前棉棉计划第二天行程是早起去抓鱼,还坚定地说必须得早起,不然去晚了鱼都会被当地人抓走。
薛狄夜里睡觉,突然被宁海潮拍醒,他眯着眼睛含糊的问:「怎么?」
宁海潮蹲在他床边:「弟弟,陪我去上个厕所。」
「……」薛狄大脑还有些迟钝,内容传到大脑,他噗嗤一笑,「怕啊?」
宁海潮咬牙:「谁让你整天讲鬼故事?」
薛狄掀被子坐起来:「叫爹。」
「狗吧你。」
「那你自己去。」薛狄憋着笑,作势要重新躺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