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擦屁股的事,鲍橘还是同上次一样,不准备揽过来,而且照温瑾的性格,他要是真上手了,可能今天一天微生珣都别和他说话了。
将手套扔在黄色的垃圾桶中,从桌上拿过手机,将屏幕递了过去,「加一下吧,每次都来我这看病也不是事。」
扫完码就去扶着温瑾,鲍橘转身为两人开了些药,抬头叮嘱,「这次比上次严重点,记得按时服药,还有禁忌房事。」
微生珣拿着温瑾的医保卡,去药房所在的单元取药。
「阿瑾,对不起,是我孟浪了。」微生珣与温瑾坐在后排,给温瑾缓缓揉着腰,想让温瑾可以不那么疼痛。
听见手机有消息弹出,微生珣点开了信息,发现是鲍橘发过来的几个云盘连结,顿时肾上腺素飙增,脸上红如晚霞。
「你在看什么,」借着苍白无力额的日光,温瑾作为身旁之人,自然是感觉到腰上的手突然而来的僵直状态。
本想将手机藏起来,却突然转了方向,将手机的内容,给温瑾看了一眼。
「你,」温瑾低垂着那双好看的眸子,「刚才加他就是为了这些?」
微生珣晃了晃手,连忙解释道,「不是,可能他觉得我们需要这些东西。」
将手机放进了口袋中,慢悠悠又帮温瑾揉起了腰侧。
杨家私家别墅。
「三少,」老佣人王叔恭敬地叫着杨瑾瑜。
脱下外套递给了站得笔直的王叔,「王叔,我妈呢。」
虹膜识别完毕,两人进了宅邸。
「二夫人在饭厅,说要等三少一起用饭。」
「嗯,王叔你先下去吧。」
杨家的私家别墅,占地面积极大,这周围的邻居,不是明星,就是省中官员大户,和商贾之家。
换了双居家的拖鞋,落地玻璃安静地伫立在原处,余光瞄了一眼外面的风景,草地盖着薄霜,被光遣散,水露折射着日光,格外耀眼。
一身青花瓷的旗袍,捲髮未束随意散至腰侧,睫毛卷翘,眸光藏情,明明上了年岁,容颜依旧美好。多年读书的气质,让人望而生畏,像是时的大家闺秀,可望不可即。
「妈,」杨瑾瑜坐在了江梨珍的身旁,面对自己母亲之时,杨瑾瑜总是最开心无忧。
「先吃饭。」将面前的菜儘量往杨瑾瑜那里移。
已经将近一年没有看到自己儿子了,江梨珍心中有些感嘆,这一年孩子好像又瘦了些,「你又瘦了,这次回来,应该不走了吧。」
「不走了,回来帮爸爸。」杨瑾瑜搁置了碗筷。
「欸。」江梨珍仰起头,想要将眼中的泪水如数逼回去,却在看见杨瑾瑜手忙脚乱地安慰她时,直接溃堤。
「妈,不哭了,我以后就多陪陪你,我们不哭。」自眼角处小心翼翼地擦拭着,虽然时光没有对自己母亲下狠手,可依旧浅浅地刻了纹路,这个曾经拥有美貌的人,如今也只是个孩子的母亲,只盼望自己的孩子,能过得好些,能多陪伴在身侧。
「欸,不哭,」江梨珍拿纸巾擦去眼泪,「我儿子这么好,现在又要回来陪我了,怎么能哭呢,来,多吃点,我叫李姨做的,全是你喜欢的。」
坐着看杨瑾瑜吃完饭,待到佣人将碗筷收拾干净了,江梨珍摘下了无名指上的戒指,放在了桌子上推了过去。
戒指的样式十分简单,铂金为质,嵌了一枚粉钻,内圈刻了YWJ&JLZ,这是杨无咎与江梨珍名字的缩写。
「妈,你这是干吗,这不是你和爸爸的结婚戒指吗?」杨瑾瑜疑惑地看着自己的母亲,等着她的回答。
握起了杨瑾瑜的手,将戒指套在了他的食指之上,严丝合缝,「还是戴在你手上好看。」
摆弄着杨瑾瑜的手,江梨珍十分满意,「你回来了,我在杨家的所有股份,都该交给你了,这里有你爸爸1/3的股权。」
「妈,这个不可以。」杨瑾瑜想摘下戒指,却被江梨珍阻止了。
「没什么不可以的,妈妈活了大半辈子,这些东西,给我也是没用,你刚从国外回来没有多久,在公司里自然不如你二哥,我怕你会处处受限,不能施展你的拳脚抱负。」江梨珍虽然从不去公司,但多少大户人家出身的她,里面的弯弯绕绕还是知道不少的。
「妈,还有2/3,是在二哥和我那个下落不明的大哥手里吗?」杨瑾瑜看着手里的戒指,一度陷入沉思。
摘下手中的戒指,重新套回了江梨珍的手中,「妈,这个我不能,如果凭着你这戒指才能有所作为,我相信爸爸也不会看好我。」
「你这孩子,倒是懂事,那余下的股权两份,一份在大房那里,一份被方林诗带出了杨家,至今下落不明。想想那方林诗也是个有手段的,这么多年了,这人和孩子都没有一点音讯。」江梨珍想起当年方林诗害得大房流产,被赶出杨家的场景,现如今还历历在目。
「那爸爸不是少了一部分股权,若是传了出去,万一董事会改选,那不是......」
「你爸爸可是老狐狸,方林诗除非带着戒指回来要股权,否则一样无效,这戒指是个信物啊。」摸索着戒指上的小钻,那时候自己喜爱粉色,杨无咎就远赴国外为自己拍下了这颗钻石。
可人心终究是会变的,当时说多么喜欢她,后来还不是有了方林诗这个三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