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了一眼小凌霄搭的房子,已经有了大概的雏形,他问:「你为什么不去跟他们一起玩?」
小凌霄抬起小脸,眼里不屑看着那群孩子道:「无聊。」
「你这个不对,这一根不能插在这里。」他坐了下来,指着一根错误的木条说道。
这一坐就是一下午,小凌霄很开心,他欣赏着搭好的房子,他邀请对方留下来吃晚饭。
男生看了眼家里,家人把东西都收拾的差不多,他摇了摇头说自己准备走了。
小凌霄又难过起来。
下一个瞬间,场景变成了赛场,是凌霄第一次参加线下娱乐比赛,赢了第一桶金。拿到大奖的凌霄,颤抖着双手看着手上的奖金,眼睛像是撞进了砖头,酸的发胀。
安娜在赛后找到自己时,就是这副模样。
安娜伸手邀请自己,他答应的瞬间,看到有一名亮眼的男生站在安娜身后。
这一眼就再也忘不掉。
梦境能让人看到内心深处那些记忆犹新的东西,却也总是乱七八糟,到这之前都挺美好的。
凌霄开门的瞬间,看见客厅内凌正清双目赤红,啪的一巴掌把梅春华扇翻在地,身为Omega的母亲丝毫没有能与Alpha较量的力气,嘴角留着鲜血趴在地上。
凌正清怒目一横,指着他们两个,「你们一个个都别想躲开我。」
面对眼前身为自己父亲的这个人,凌霄噁心的想吐。
凌正清弯下身子,一把抓起梅春华的头髮,迫使她抬头看自己,眼神凶残,「钱呢?」
「呸!」一口唾沫喷在他脸上,「要钱没有,要命一条,你死了这条心吧!」
「你给我滚!」凌霄朝着他腹部就是一脚把他踹开,撞倒了电视,玻璃碎了一地。
凌正清捂着肚子躺在一地碎渣之间,嗷嗷直叫。
「你他妈的给我滚,再不走别怪我报警了!」
「哈哈要我走可以,钱呢?!分了这么多钱走,我不信你没钱!」
贪婪的嘴脸让人噁心,大不了一起死吧!他从厨房拿着把刀衝出来,梅春华扑过去死命的抱着凌霄,哭天喊地的求他放下。
即使喝再多的忘忧,也忘不了那些过往,全是骗骗自己而已。
「妈!」
一声惊呼!
凌霄猛然坐起身,面色苍白,一身虚汗。
「霄霄,妈妈在这里。」梅春华拿着毛巾正为他擦汗,「没事了,没事就好。」
又做梦了,那个噁心的人又出现了。
「你现在在医院。」
医院?
白墙,病床,只有自己。
「妈,凌正清找你了没?」
机场的那个人……
梅春华惊慌一闪而过,顿了一秒,很快接着道:「没有,我没见着他。」
「那就好。」也许真的是自己看错了。
陆岚呢?
「队长呢?」他惊慌失措,他怕的要命,不能失去陆岚。
「他没事,就在你隔壁,但他伤得不轻,不知道现在醒了没。」床头柜隔着保温桶,「你昏迷一天了,先吃点东西吧?」
伤得不轻?!
「不,我先去看看他。」凌霄一把扯下手上针头,鲜红的血溅了出来,麻木得都感觉不到疼痛。
梅春华惊呼,听到惊呼的安娜惊慌推开门。
「凌霄你疯了?!」
他按住自己因吊水而冰凉的手,「我没事,我先去看看队长。」
他拂开安娜,刚要站起身,一个腿软,摔倒在地。
「凌霄!」
「凌霄!」
凌霄脑袋发昏,双腿发软,栽倒在地。
陆岚在门口眼睁睁地看着他摔倒,他拖着受伤的腿踉跄的走近,「凌霄,没事吧?啊?」
「我没事,我就是头晕。」他覆上摸着自己脸庞的手,眼睛又开始模糊了,他一眨眼,眼泪就掉了下来,「队长你的腿怎么了,你到底伤哪儿了,很严重是不?」
「这里是医院,吵吵闹闹的在干嘛?!他就皮外伤,死不了,别搞得像生离死别一样。」
「去,把他给我抬回去。」
别碰他啊,洁癖…………
易挽阳一早来查房,就看到滑稽的场面,气不打一处来,跟谁没谈过恋爱似得,矫情的一比。
两实习医生也真不能像易挽阳所说把人抬走,规规矩矩的把人扶了回去。
「Omega不先担心自己,倒是担心一个强壮的Alpha。」
易挽阳把人里里外外检查一遍,除了点擦伤和血糖过低,没其他问题。
其实没必要自己亲自过来,只是闹不过自己姐姐的特意交代,要是不办好,自己也不得安生。
「陆岚那边都是外伤,他身子强壮,恢復得快,耽误不了比赛。」易挽阳两手插在白大褂里,看着实习生记录医嘱,「倒是你自己,还好是有点底子,先吃点东西。」
这孩子是自己准侄媳妇儿,啧啧,陆岚这小子眼光不错。
「我去他那边看看,放一万个心,又跑不了,听你妈的话,先把东西吃了。」
挺易挽阳这么说,凌霄稍稍放下吊着的心。
梅春华为他盛好,递给他。
他冰凉的手捂在外面,他默不作声一口一口的吃着,温热的粥流进胃里,让自己慢慢变得缓和起来。
直到实在吃不下才放下,冰冷的指尖都暖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