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男人垂着眼看地上那只可怜的异兽,语气几乎不近人情。
他所说的抱歉并非真心就是抱歉,只是常年保持的礼仪。于是他朝那隻异兽小幅度点头,做足了一切礼仪,之后就转身想走开了。
「明天我还会再来的,祝好。」
那隻异兽趴在地上没有什么动静,忽地,他笑出了声。
笑声越来越大,声音迴荡在室内。
那个男人连带着他的异兽顿了顿脚步,几乎是同步微微回头,余光瞧那隻异兽。
「你的异兽的能力是读取别人的记忆对吧?读取范围是多少?一天?一年?还是一生?」
那个异兽有些艰难地坐起来,声音却越来越嚣张。
那个男人不慌不忙地转身和他对视,眼神没有透漏出任何情感。
「疑惑我怎么知道的?」
那个异兽带着恶意勾唇,微微扯了扯绑在他手上脚上的机械手臂,眼神微冷。
「你以为我是供人玩乐的花瓶异兽吗?」
那个男人没答话,但明显不惊讶。也许是他这个人根本就没有这种感情,又也许被掩饰得很好。
「不信?」
那异兽歪头一笑。
「你叫作——周、若、木,对不对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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註:(1)流浪恆星是不受引力束缚飘荡在太空中的恆星,除去它流浪的轨迹,其余皆和其他恆星没有区别。如果流浪恆星足够亮且稳定,且伴随自身大小条件都适宜的行星处于流浪恆星的移居带内,也是可以被智慧生命体居住的。但若是超高速流浪恆星,周围不会有行星的存在,毕竟行星会被甩出去。【以上是查资料查到的,虽不算胡诌,但也别当作正经的科普了,毕竟我怕你们拿出去说的时候发现我查的资料是错的,那得多尴尬啊】
其实写这个注释的时候,忽然想起了一句话:流浪汉收养了流浪狗,所以流浪狗不是流浪狗。emmmm按这样说,流浪恆星的伴随行星也不能叫做流浪行星,得像大刘写的流浪地球才是真正的流浪行星hhh
额额额,要死,极限码字。以上的作话都是之前写注释时候顺便有感而发,现在的才是真正的实时对话:慢了好几分钟,sorry~但太卡了,需要重新整整我的脑迴路。如果今天有缘,那就算18点准时见,如果差点缘分,那还是零点,如果再差点缘分,可能明天18点再见吧(我发毒誓保证!
话说,我好像可以竞选最话唠的作者这个称号了hh
第31章 罪名
这句话之后,室内静了好一会儿。那些金属片子闪烁着冷色,就像是站立着的那个男人一样。
而那隻坐在地上的异兽虽然形态狼狈,但却半点不怕站着的那个,挑衅般对上对方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很淡漠,就像他的面孔一样,但这种可不是沉浸于自己的世界的那种淡漠,那是拥有绝对自信时对待世界的态度。
那个男人——也就是周若木,他移开视线,灰蒙蒙的眸子瞧向自己腿边的异兽。
半响,他也笑了。
周若木勾起嘴角,又看向地上那隻异兽,嗤笑道。
「知道我名字,你真是厉害。」
这话里的嘲讽简直是冲那异兽脑门扑来。
他嚣张的脸色有些变化,还没等他说什么,周若木又说。
「可惜,你没有名字能让我知道,倒让我连反击的能力都没了,真是失敬。」
如果说刚刚那句话是把那异兽嚣张的气焰按下,那么这句话就是直接往他痛楚戳了。
因为,他确实没有名字。
他脸色扭曲,不知道该怎么回击。
周若木说完之后,也不再理会。但临走之前,还特意喊了一声自己异兽的名字。
「仓灰,走吧。」
这个室内两个有名字的都离开了,只剩下没名字的一脸菜色看着他们离开。
周若木走出,瞧了一眼上空中持续发亮的流浪恆星——有人俗称它为太阳,但周若木从不这样。
他向来严谨,有时候也在某些方面古板得不近人情,被很多人诟病过。
而他唯一的亲弟弟——周择木,就不止一次抱怨过了。
周家嫡系这一代,只有他和周择木,两兄弟相差十岁。
在周择木牙牙学语时,他已经开始第一次连接精神网了。在周择木开始展现出他绝无仅有的S+精神力的时候,他已经远离帝都去远方参军了。
那时候,他在遥远光年外的星域给周择木送了一艘飞船当作祝贺礼。
那时的小周择木对此的回信是:没亲自来不够诚意,但勉强接受。
但实际却是口不对心地很喜欢,取名叫做「群星号」。
他们见面不算多,至少比起其他贵族之间的兄弟姊妹来说,他们算是最少见面的弟兄。
可周若木那隻最令人恐惧的异兽也只会给周择木摸头,而周择木也只有被他管教才会真正安分。
但他们也长大了。
周若木敛下神情,垂下眼去,避开不知多少光年之前就散发的恆星光与热,带着仓灰走到阴影。
从古至今,不愿直视光亮,不去趋向热度,都是不健全之人,因为人的本性就是趋光趋热。(注1)
他躲着光热,面孔被阴影打暗,便大致可被判定「罪名」——人非。
狭道星系这边暗藏危机,一石便可激起千层浪,而帝国那边仍然歌舞昇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