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此时,晏洲从僵硬的身躯中夺过一点主控权,他冷静地看着面前的骷髅,在长剑即将没入胸口时默念完法咒,与此同时,晏洲瞬间被拉出画卷。
第四十九章 拯救那个疯批魔头(14)
晏洲再次回到了书房中,墙上的那幅画瞬间自焚消散,而同时他的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个身穿黑色斗篷的人。
「玉茗,」那人不给晏洲留下任何反应的时间,当即一剑刺向他的胸口,「去死吧。」
他胸口的护心咒当即被触发,白光霎时化作一个透明的罩子,抵住了即将没入胸口的剑尖,而晏洲也在此时看清了那人斗篷之下露出的半张脸——
「云翊……」罩子上浮现出丝丝裂痕,晏洲嘴角溢出鲜血。
恰在此时,有人破门而入,飞剑凌空袭来,正对着云翊的后心!
然而此刻一隻巨大的骷髅手出现在黑雾中,那隻手替云翊挡下飞剑,很快又在黑雾中消失。
「啧……」云翊收回剑,伸手紧扣住晏洲的脖颈,带着他转身面向身后之人,「许久不见了,师兄。」
「你没死。」景明冷冷地看着他,口中吐出这几个字,他似乎并不意外云翊还活着。
云翊轻轻嗤道:「倒叫你失望了,我还好好活着。」
「很快就不是了。」说完这句话,景明在空中画起传音符。
「怎么,你是不想要他活命了?」云翊握着晏洲脖颈的手在不断收紧,他轻轻笑道,「还是你想让他也像师尊那样死在你面前?」
景明顿住,未画完的符咒很快消散在空中。
「你到底想要做什么?玉茗师叔与你无冤无仇。」
「杀人还需要理由吗?」
「你!」景明将剑柄握得很紧,竟荒谬地觉得自己像是回到了亲眼见这孽障杀害师尊时的那一日,那时他已来不及阻止,但眼下他绝不会让再悲剧重演。
「放下玉茗师叔,你尚有一息生机。」
「生机?你是说你想要放过我?」云翊笑起来,嘲弄地看着景明,「你不是早已对我恨之入骨,怎么,不想为你心爱的师尊报仇了?还是说你对他的那些情意,其实也不过——」
「你住嘴!」景明被他的这句话激起了怒火,他瞪向云翊的双目赤红,「你如何能这般玷污他?!你这个畜生!」
云翊好似对他发怒的模样很是受用,景明愈是怒火翻涌,他便愈是惬意,以至于眼下他的脸上已经无法克制地流露出餍足的神色。
趁云翊此时分神,晏洲扯住紧扣在自己脖颈上的手,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低哑道:「他不是云翊,他不是……」
云翊被他的挣扎惹怒,他一隻手掐着他的脖子将他高高举起,另一隻则包裹着魔气猛地向他的后心探去——
顿时,护心罩彻底破裂,晏洲的胸膛被利爪贯穿!
「玉茗!」带着人赶来的坞月到底还是来晚一步,她眼睁睁地看着晏洲倒在她面前,而罪魁祸首却满不在意地抬起沾满鲜血的手,放至唇边……
——
「喵呜!」十五不耐烦地甩开身上的水珠,同时也不满地拒绝了黎珩向它递来的布帕。
「好了,听话些。」黎珩知道它是在栖玉堂待得不耐烦了,几次三番想要往外边跑。
但他不许,十五没法违背主人的命令,只能不甘心地用爪子挠着脚下踩着的木头。
黎珩将十五抱进怀里,仔细清理它的四隻猫垫,但奇怪的是,今夜的十五似乎格外不安分,它不黎珩怀中乱咬乱动不说,甚至还用爪子划伤了黎珩。
「别闹了,今晚就安分待着,」手上的划痕在渗着小血珠,黎珩却并未在意,他给十五顺着毛,神色平静道,「不能再带脏东西回来了,否则哥哥会发现的。」
或许是意识到自己做了坏事,又或许是黎珩的安抚有用,十五渐渐安静下来,它低下头,乖巧地伸出粉嫩的舌头为主人舔舐伤口。
这一夜已快到尽头,半敞开的木窗外,天将破晓……
然而风在此时送来一些细微的响动,黎珩神色微凛,身旁的十五也警惕地弓起了背。
黎珩走出内室,恰在此时,门窗无风自动——
「真是雅兴,夜这么深,小兄弟还有心思在屋内逗猫。」来人光明正大地推门而入,唇边勾着一抹不明意味的笑。
十五当即炸开了毛,它衝着来人怒吼一声,登时朝对方扑去,弱小的奶猫在半空中变回原形,庞大的身躯将人死死压在身下。
北夜忙撑开摺扇抵御白虎的尖牙,方才的从容立即消失不见,喘息间他向一旁站着的人吼道:「快让它走开!」
十五再次在他的耳边咆哮,带着灵兽所特有的声压,瞬间震得北夜吐出一口血来。
「十五,」黎珩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淡漠道,「回来。」
十五回头看了一眼主人,最后不情不愿地将爪子从北夜肩头撤开。
「宗师擅自闯入栖玉堂,恐怕有违礼数。」
「呵,」北夜抹掉唇边的血迹,站起身来理了理两边的衣袖,「我来只是告诉你,今夜玉茗在蘅竹院遇袭,现已伤及性命,生死未——」
「你说什么?!」强大而无法自抑的魔气自黎珩体内而来,他一手抓住北夜的衣领,将人重重掼在身后的梨花木门上。
整间屋子霎时间被这股恐怖的魔气笼盖,而此刻黎珩眉间的堕魔印若隐若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