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不好玩,也没意思,」赫尔亚斯大概是真的被惹怒了,他捉住了晏洲不老实的手,将人困在了自己的身体与墙壁之间,「我希望没下次了。」
在晏洲再次开口说出噎人的话前,赫尔亚斯忽然低下头,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得更近——
「你如果实在是閒的无聊,我倒是有别的能陪你玩,」赫尔亚斯呼出的气体落在了晏洲的脸上,与此同时他握着晏洲手腕的手开始慢慢滑向对方手臂内侧,拇指轻轻在肌肤上摩挲,「正好,你不是正对我的身体感兴趣吗?」
晏洲被他摸得发软,脚下又没有实地,于是只能用双臂攀附着赫尔亚斯的后颈,将自己的重心全部放在在对方的身上。
赫尔亚斯一手揽住晏洲的腰,免得他失力鬆开手,另一隻手则顺着自己的心意在他的身上作乱。
两人的呼吸都紊乱了起来,一个急促,一个沉重。晏洲难耐地仰起头,开始与赫尔亚斯接吻,从他们相碰撞的唇齿间又溢出了几声破碎的轻哼。
这才是一场能让双方都体会到乐趣的游戏……
冲洗过后,晏洲从浴室出来,神色带了些贪晌后的疲倦。他在准备与赫尔亚斯一起吃个午饭和睡个回笼觉之间犹豫了会儿,还没做好决定,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就响了起来。
看到来电显示上江秋年的名字,晏洲接通了电话——
「小洲,快跟我去医院一趟,你爷爷快不行了……」江秋年焦急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,他在得知消息后第一时间通知了晏洲。
骤然听到这个消息,晏洲愣了愣,还没等他说些什么,那边又急急忙忙道:「现在就走,我下来,我开车送你。」
在通话结束前,晏洲只回了个「好」。
「怎么了?」赫尔亚斯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卧室内,那通电话他多多少少听进去了一些,「医院有事?」
「嗯。」晏洲应了一声,开始更换外出的衣服,他没有向赫尔亚斯多详细解释的意思,只是在离开前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了个什么东西。
他捏着东西在赫尔亚斯面前虚虚晃过,很快又收回手心,那是上回赫尔亚斯离开前送他的鳞片。
「你的事情处理完,来找我,」晏洲最后对赫尔亚斯道,「你知道我会在哪儿。」
第九十五章 拯救那个傲慢的王(28)
晏洲在医院的重症监护室里见了晏道川最后一面,老人虽然身体虚弱,但精神状态还是清醒的,他看了看病床前的兄弟两人,向一旁的律师点了点头。
没过多久,晏老先生便被送进了手术室,这场手术是老先生自己的意愿,儘管主治医生并不建议他在这样的身体情况下进行手术,但继续保守治疗下去,最多也只剩一个多月的时间。
在原世界线中,晏道川没能战胜病魔,术后不久就去世了。
这次晏老先生病危,家族旁系里来了不少辈分高的族叔,其中也包括几名晏氏股东。不管这些人是真心来看望还是走个过场,晏泽都给足了面子。
他妥善地将人安顿好,让助理陪着他们在休息室等候,自己则守在手术室外的长廊上。
「秋年,」安静的长廊上,晏泽突然开口对江秋年道,「我有点渴了,能替我和小洲带些喝的上来吗?」
这是要支开他的意思,江秋年有些不放心地看了看两兄弟,又在晏泽的目光示意下点了点头:「好,那我先下去会儿。」
「把人支开,是想对我说什么?」晏洲双手抱臂,淡声开口道。
晏泽短暂沉默了几秒,才沉声道:「我以为你不会来。」
「你是你,他是他,我为什么不来?」晏洲冷嗤道,「还是你觉得我不该来?」
「小洲,」晏泽面色沉了下来,「你对我误会太深,我从没有过这个意思。」
「谁知道呢?」晏洲没有再和他对这个无意义的问题争论下去,说完这句话后就移开了目光,不再看他。
时间一点一点地在这片凝固的空气中流淌,直到一声似有若无的嘆息打破了沉默。
「要哥哥向你道歉吗?」晏泽坐在休息长椅上,微微弓着身,手肘抵在了双膝上,他抬头看向对面的人,眼里的神色复杂,「还是说你早就给我判了死刑。」
「连一个补救的机会也不愿意给我吗?小洲。」
晏洲笑了笑,但那笑却实在没什么温度:「想要补偿我,难道你不应该先问问我想要什么吗?」
晏泽轻轻皱了皱眉,似有预感:「你想要什么?」
「我要整个晏氏,要你从执行总裁的位置上滚下去,要你手上全部的股份,」晏洲轻描淡写地将这些东西说出口,像是在讨要最普通不过的糖果,「你能舍得给我吗?」
「这些本就是你的,」晏泽的神色没有什么变化,他平静地回道,「只是你现在还没有承担重任的能力,等你——」
「呵……」晏洲的一声轻呵,打断了晏泽后面的话。
「我不明白,」晏泽看着晏洲的侧脸,问道,「待在我身后,有什么不好吗?」
「待在你的身后?」晏洲面露讽刺,「你是说你会保护我、迁就我?」
晏泽神色坦然,显然就是这样想的,他对晏洲道:「管理家族企业,远远不像你想的那么简单,不管是在外还是在内,都有太多的陷阱。而那些事,你没必要去经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