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就是啊，比我上一家公司有效率多了。」
三道佛竖起耳朵听他们的说话内容，故意走在最后面。
10楼他还是第一次来。
望着这近乎空荡荡的楼层，他狐疑道：「这里是财务部？」
怎么连个人影都没有？
几个同事笑他：「佛哥你一看就没上过大晚班，都没来报销过。财务部本来就没几个人，而且因为有公共电脑可以用，他们部门基本形同虚设，我听说后来都不怎么来上班了。」
三道佛惊讶：「这么爽？」
心底的疑惑感却更加强烈了。
说不上为什么，就是越想越觉得不对劲。
但他没表现出来，假装配合大家打趣。
楼层的一个拐角处，三道佛果然看到了一台公共电脑，就这么孤零零地摆在那儿，与周围冷清清的环境显得有些格格不入。
几个同事熟练地操作着，很快他们的手机就响起款项到帐的简讯音。
「哈哈，果然几分钟就到了，真快！」同事们笑逐颜开，给三道佛腾出位子来，让他来报销。
三道佛找了个理由，说肚子疼要去厕所，让他们先上去。同事们没有怀疑，打了招呼就离开了。
偌大的10楼，只剩下他一个人。
空旷得没有一丝人气，哪怕他稍微动一动，都能清楚地听到身上衣物相互摩擦的声音。
三道佛咽咽口水，点开公共电脑。
几丝电流忽然在屏幕中间穿过，然后又以极快的速度恢復正常。
他看了看身后，确认暂时楼上没有来人，把随身携带的U盘插进电脑接口中，点开某个软体，开始全面扫描整台公共电脑。
开玩笑，他好歹也是华国排名前十的大学出身，没点自己的小技术，怎么应聘得进来知名网际网路公司天域？
当然这不是重点，重点是他不相信当前存在一种可以几分钟内就可以完成报销的系统。
他没做过财务，不代表他没有常识。
任何跟付款相关的事项，一个公司不可能几分钟就搞定，尤其是天域这种员工数量大几千的公司，每天的流水变动几十上百条，财务人员怎么可能这么快完成审核和打款。
更何况现在10楼一个人都没有，等于说财务都没上班，那么背后谁在操作？
三道佛盯着软体中密密麻麻的数据流，像是一条条小虫子一般，到处爬行……
缓缓地，他皱起了眉头。
十多分钟后，听到通道传来电梯的动静，他赶忙拔掉U盘，拐进急救通道，没让那群人发现自己。
全程就跟黑客一样，三道佛紧张得心臟扑通扑通狂跳。
他缓了几口气，徒步往楼上走去。
11楼是客服和人力资源部，他只在入职那天来过一趟。
拿起员工卡在卡槽上刷了下，却听到滴的一声：「您没有权限进入。」
三道佛愣住，没有权限？怎么可能？
又不甘心地试了几次，结果都得到同样的结果。
不详的感觉越发笼罩在上空，三道佛努力回忆着入职时的场景。
工作人员当时给过他一张临时卡，那张卡可以让他在11楼使用，但是办理完入职后临时卡被回收了，转而给了他正式员工卡。
这本是大部分公司正常的流程，可现在看来却有些异常。
哪有公司不让自家员工去其他部门的？尤其还是人力资源部，万一有什么个人资料需要联繫他们列印，该怎么搞？
三道佛想着便给楼上的二刀流发去条飞信。
二刀流很快回復他：「傻啊你，不用去11楼，直接skype联繫，HR会远程提供文件，你自己下载下来在本楼层列印就行了。」
又是远程……
远程意味着不见人。
三道佛隐隐觉得自己发现了什么。
忽然二刀流又给他发消息：「对了，我听隔壁同事说他们做的剧情补丁出了问题，经理这几天头都大了，我看她坐在办公室里茶饭不思，感觉好惨。」
三道佛没有顺着二刀流的话继续吐槽，而是挑了另外一个点问：「经理她没被拉去谈话？」
按理说这种失误，秦老闆应该早就知道了吧？
秦老闆就是秦阳，也是黯然销魂蛋，因为在公会里关係不错，三道佛没有顾虑，直接拍了个自己在11楼刷卡失败的照片，发到秦阳飞信上，并附上文字：「秦老闆，这不合理吧？（狗头）」
发完后又跳回来看二刀流的回覆：「好像没有，秦老闆那儿没动静。」
秦阳那边也回了他消息，三道佛看到后，惊得下巴都要掉了。
备註着[秦老闆（黯然销魂蛋）]的人说：「嗯，是不合理，我也进不去。」
三道佛：？？？
身为老闆的他都进不了自家公司，本人居然还这么淡定？是他见识太少还是这个世界太魔幻？
三道佛扶墙，稍微感觉有点晕。
隔了十几秒，飞信又震动了一下。
还是秦老闆发的：「看来你知道点什么了，来我会议室吧，叫上二刀流。」
整整两个小时，三道佛和二刀流的工位上都没有人，同事们虽然狐疑，但谁也没问，继续做自己的事情。
而会议室里面，剑与玫瑰的三个成员正在进行一场前所未有的、颠覆他们世界观的讨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