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睡姿换成侧躺,凝视着睡在床上的司寒,心突然疼得厉害,好像有一双大手握住他的心臟,窒息的疼,捲起他无法忍受的痛楚。
怎么办?怎么办?怎么办?
此刻的他迷茫又无助,不知道该怎么办?
若是自己选择和司寒在一起,但就自己仅剩半年多的寿命,不是让司寒坠入爱情的深渊吗?
他是深刻感受过司寒在自己眼前死亡时的那种窒息的痛,不想让司寒也体会到这种痛。
可是,若自己为了不让司寒以后失去自己太过痛苦,故意说不喜欢他,和他保持距离,不是更加伤害司寒吗?
而且,他也最恨这样的人,自以为是的为你好,却是给予对方伤害最深的人。
与其都要伤心难过,还不如为对方留下一段美好的回忆。
他怔怔地望着司寒俊郎的侧颜,心中已有了决定。
实在太困的他,最后迷迷糊糊睡去。
等他醒来,外面天色已经暗了下来,他翻了个身,想看看司寒醒了没,可睁眼看着空荡荡的床,狠狠惊了一下。
司寒呢?
他猛地坐起身,想寻找司寒,可一把匕首搭在他的脖子上,冰凉的触感令他脊背发凉,转而感知到身后的人是司寒,他一脸惊愕,不知司寒为什么会突然对自己出手?
「你是谁?」
司寒声音冰冷,没有一丝感情。
他知道,眼前的人虽然顶着舒白的身体,但里面的灵魂很有可能不是舒白的灵魂。
「舒白。」
舒白见他怀疑自己并不生气,毕竟之前那种情况,连他也没想过自己还能活着。
若不是他师父藏了一缕神识在他脑海,助他度过一劫,说不定现在这幅身体就归老者所有了。
「你先证明你是舒白。」
司寒始终保持着警惕,若是舒白的身体被老者占据,他绝对割破舒白的喉咙。
他宁可亲手损毁舒白的身体,也绝不让老者占据舒白的身体。
舒白不顾脖子上的刀子,手撑着下巴,幽幽道:「我要是那混蛋,我会留你的命吗?」
司寒知道舒白这话没毛病,只是他无法相信舒白能战胜那可怕的老者。
老者的实力,就算他现在回想起来,也是一阵心悸。
但紧攥在手中的匕首慢慢鬆懈下来,他怕刀刃伤到舒白,将刀收了起来。
舒白等司寒收起刀,这才回头看向司寒,他突然拉住司寒的手,惊得司寒想要回防,转而看到舒白真挚的眼眸,他生生停下手上的动作。
「司寒,其实…我…我…」
舒白明明想说我也喜欢你,可就这么几个简单的字,他却用尽了所有力气也说不出来。
司寒知道他想说什么,他垂下眼眸,掩去眼中的悲伤,「舒白,你不要有心里负担,我喜欢你那只是我单方面的事情,若是你觉得反感,我以后可以远离你。」
当时他真的以为自己死定了,所以才向舒白告白。
「不不不…」舒白连连摇头,「其实,我想说,我也喜欢你,很早以前就喜欢你了。只是我不敢向你表明我的心意,因为我怕你知道我喜欢你,会讨厌我。」
得到意外的答案,司寒抬起头,有些不相信自己所听到的。
他没想到,自己对舒白的感情也有回应。
心瞬间被幸福包围,他伸手将舒白搂进自己怀中,恨不得和舒白融为一体,永远也不要分开。
舒白从未想过,只是一个拥抱都那么的温暖,他回抱住司寒,贪念这短暂的幸福。
他知道他的人生很短,也纠结过要不要和司寒在一起,但是想到司寒喜欢自己,若是自己为了所谓的『为他好』而做出伤害司寒的事,那才是真的愚蠢至极。
所以,他只想在人生的最后时光,陪司寒幸福的走完余生,至少等以后司寒想起自己时,会有些许美好的回忆。
「舒白…」
司寒轻轻念着他的舒白的名字,鼻尖埋在舒白的发间,闻着舒白髮间淡淡的香味,享受这难得的宁静。
舒白抬头凝视着近在咫尺的俊郎脸庞,内心挣扎片刻,终鼓足勇气,吻上司寒的唇,令司寒惊了一下。
错愕不过一瞬,司寒化被动为主动,将舒白按倒在床上,舌探进舒白口中,索取舒白口中的甘蜜。
二人本就是血气方刚的年轻人,被这么轻轻一挑拨,欲望被点燃,二人身子紧紧贴合在一起,沉迷在欲望的深海里。
眼见二人即将打破最后一道防线,司寒硬生生剎住,他突然推开紧紧缠住自己的舒白,令舒白一脸错愕地看着他。
「舒白,我还有大仇未报,我不能这么对你。」
司寒担心自己会死在许邵辉手里,所以不敢越过两人之间的最后一道防线。
舒白双臂再次缠上司寒的脖子,轻轻喘息道:「可我现在很难受,你不会是想这么丢下我不管吧?」
他额头埋在司寒颈间,声音轻若蚊蝇,「再说了,我怎么可能看着你死在我眼前,我们一起对付许邵辉,胜算不是更大吗?」
「舒白,这是我的恩怨,我不能连累你。」
司寒摇头,他怕,他怕因为自己的私仇,会害死舒白。
「你的家人不也是我的家人吗?」
舒白直起身子,再次吻上司寒的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