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眠看着他,道:「我无法为你提供精神力安抚。」
藤祈点了点头,「我知道,雄主,没有关係,我愿意陪在您的身边,直至死亡。」
傅眠用鞭柄抬起他的下巴,藤祈受力仰起头,柔软的髮丝垂下来,像月光一样披散在肩上。
「你想要知道原因吗?」
藤祈愣了一下,结结巴巴道:「如果您愿意告诉我的话……」
是什么原因呢?
是因为厌恶他吗?
厌恶他这副僵硬的身躯,厌恶他卑贱的身份……还是,他心爱的雄虫心里,早已经有了真正爱慕的雌虫呢?他的雄虫少主是中心城中少有的,是一名真正的有礼节温和待虫的贵族殿下,如果他真正地喜爱一名雌虫,那会是什么样子?
接下来,他要为这只不知名的幸运雌虫,腾出傅眠雌君的位置吗?
藤祈想:其实他做雌侍,也是愿意的,他愿意和雄主真正心爱的雌虫共享。
只要雄主不抛弃他就好了。
上将的身份,做雌侍是完全可以的,他有很多积蓄,也有数不尽的军功在身,藤祈这样想着,稍稍放下了心。
傅眠看着他
这隻雌虫大概不知道,他的表情现在有多么可怜,他银色的长睫颤抖着,像蝴蝶一样,上身的衬衫领口大开,红色的虫纹完整地泄露出来,身上像缠了一团红色丝线。
「我曾经,在军校担任过机械部助教。」
藤祈闻声抬眸,道:「我听说过您。」
也有幸在图书馆见过这名天才雄虫机械製造师,但不知是什么原因,从那一面以后,他再也没在军校的任何一个地方偶遇过这名雄虫,直到数年后的某一天,藤祈在星网上看到了傅家少主将要选择雌君的新闻,那双金色的瞳孔中盛满冷漠,一头金色长髮闪耀得想最热烈的灿阳,却和他在图书馆偶遇的那名黑髮金眸的雄虫助教渐渐重合。
那时他才知道,原来他是傅家的少主,一名身份尊贵的,贵族雄虫。
傅眠笑了一下,「我也记得你。」
「您记得我?」藤祈微微吃惊
【藤祈黑化值-15,现在黑化值为60】
傅眠看了他一眼,道:「你在图书馆和其他雌虫打架,是我阻止的。」
藤祈窘迫了一下,结结巴巴辩解道:「不是我先动的手……」
傅眠挑眉笑了一下,「我的事先不说,不过我倒是很好奇,你那时候受了什么处分?」
藤祈噎了一下,眼神微微移开,「按校纪处分的。」
傅眠没有挑破他的谎话,不置可否继续道:「后来我因为某些原因,离开了军校,去了别的星球。」
他说着皱了皱眉,藤祈忍不住问:「是什么原因呢?」
傅眠沉默了一下,「身体原因。」
「您生病了吗?!」藤祈吃了一惊,那时候他已经上了战场,完全不知道雄虫为什么离开军校,他再回来的时候,已经在星网上找不到关于那名雄虫助教的任何信息,这名雄虫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般。
「算是吧,」傅眠说得模棱两可,他伸手撩起面前雌虫的一缕髮丝绕在指尖,藤祈向前倾了倾身体,几乎已经完全贴近。
他问:「您现在的身体还好吗?」
傅眠绕着他的头髮,温声道:「这就是我要和你说的事情。」
他顿了顿,道:「这件事在星网上已经查找不到,傅家和校方联手封锁了消息。」
「我今天告诉你。」
被第一贵族和帝国军校联手封锁的消息,这是怎样的秘密?他的雄主对他,又是怎样的信任呢……
藤祈眼眶微痛,「雄主,我绝不会告诉别人。」
傅眠缓缓回忆起来。
「我在担任帝国军校机械部助教时,曾被一隻药剂部雌虫追求。」
藤祈没有说话,安静地听他讲述。
「我那时没有想要伴侣的想法,拒绝他以后,他邀请我去一家小众餐厅吃饭,说是为他的感情做最后的道别。」
「我同意了。」傅眠无奈地笑了笑,道:「可没想到等待我的是一针药剂。」
听见「药剂」两个字,藤祈身上的杀意几乎是瞬间迸发出来,傅眠感受到他身体的颤抖,藤祈的眼眸里满是担忧,「他强迫您了吗?」
傅眠安抚地摸了摸他银白色的发顶,「不是强迫。」
是伤害。
「后来我才知道,他是极端雌权主义者的一员,」傅眠顿了顿,有些犹豫,「他们用类似的方法,伤害过很多雄虫。」
「但因为药剂的缘故,往往雄虫并不会记得发生了什么,因此他们才能一直逍遥法外。」
傅眠道:「但那针药剂在我身上失效了。」
「或者说,他们成功了。」
「他们需要真正能抵抗这种药剂的雄虫血液,来製成能抑制雌虫精神力□□的安抚药剂。」
傅眠看着自己膝前的雌虫,继续道:「他们抽取了我的血液,在一周内成功研製了安抚药剂,实验过后,的确有用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