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奇的眼神骤然缩紧,似乎联想到了什么极为惊悚的画面。
「你看到什么了?」夏萌催促道。
「鬼!」他喘着粗气:「是鬼!」
当然是鬼,不然秦简的死怎么解释,自杀吗?
在看到大家向他投来不解的目光后,尤奇才像是反应过来,「水里。」他接着补充说:「鬼在水里!」
水鬼?
大家皱了皱眉。
话说即便真是水鬼,也没有这么可怕吧,尤奇也不是新人了,至于害怕到
「不是。」尤奇急得不行,他貌似也不知道该如何与大家解释,而且他有一着急就结巴的习惯,这下就更说不清了。
「影子,不不是,是倒影!」
「鬼在水面的倒影里,她就趴在秦简的背上,将秦简的身体压得越来越弯,越来越弯。」尤奇一想到当时的画面,全身都在向外冒着寒气,「像是一隻大虾仁。」
「秦简却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一样,就一直闷头走。」
「但从表面看,是看不到的。」他又重复一遍,「只能从他身边的倒影看,水里的倒影!」
湖中的倒影能看到鬼
安轩眼神中有光流淌,这算是一个新的发现了,至少有了一种鑑别鬼的方式。
「就是画中那个女人!」尤奇突然说:「那个女戏子!」
江城安轩等人是知道画的存在的,而且也大体猜到画中的女人与鬼有关,所以情绪上没有太大的起伏。
倒是师廖智先是愣了一下,随后皱着眉头问:「画?什么画?」
他立刻看向其他人,可没有人给他解释。
大家关心的只是画中女鬼到底对秦简做了什么,以至他们能从中分析出怎样的线索。
「你怎么肯定是她?」安轩问出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,「就不能是黄少爷吗?」
二者的戏服都是红色,乍一看,确实容易看错。
「不会的,一定是女人没错的,我看到了鬼脚上的鞋子,是」他着急的用手比划,「是那种很小很古怪的绣花鞋!我.我在之前的轿子里见过!」
大家立刻想到了换走汤诗柔的那个纸人。
想必尤奇说的就是她。
而且据他们后来勘察现场回来说,那个女纸人在他们离开后,居然自己走回了湖中!
「你是说那隻鬼就趴在秦简的身上,但他毫无反应。」左菁突然开口。
「没错。」
「他最后往哪走了?」
「湖里,他最后走进了湖里。」尤奇快速说。
其实这其中有个细节他还没有讲,当时他下意识就想提醒秦简,不要再走了,可那趴在秦简背上的女鬼竟然像是预知到了一样。
倒影中的女鬼缓缓扭过头,衝着尤奇的方向,扯出了一张难看至极的笑脸,随后伸出一根肿的像是棒槌一样的手指,放在唇边。
「嘘——」
一瞬间尤奇腿都软了。
沉思片刻,安轩忽然开口问:「你看清了鬼的长相吗?」
尤奇咽了口口水,接着缓缓点了点头。
江城看向尤奇的视线一顿。
「是溺死的,要么就是死后被抛尸进了湖里。」尤奇语速很快说:「她的脸全都泡烂了,肿的有两个篮球那么大,眼睛的位置被挤得只剩下一道小缝,舌头耷拉出来」
听着尤奇的描述,大家终于理解了尤奇为什么怕成这样,的确,要是换做自己冷不丁撞到这样的事,恐怕也要吓丢半条命。
「秦简他是被溺死的?」
「不,不是。」尤奇摇头,「当他半个身子都走进湖水中时,他的身体开始逐渐向后,先是变为正常,然后然后腰部开始向后弯折。」
「他看起来很痛苦,眼睛睁得特别恐怖,嘴里也不断咳出血沫,但.但他控制不了自己。」
最后,就是大家都已经猜到的结局。
「咔——」
秦简的身体,猛地后仰折断。
死了。
这场游戏出乎了大部分人的意料,尤其是在江城对胖子说了自己经历的事情后,胖子那张张开的嘴,半天都没有合上。
夏萌一个人默默坐在桌子边。
万幸他们还有一些热水,夏萌手心中捧着热水,苍白的脸色才略微好了一些。
「医生。」胖子紧张说:「看来那个安轩说的有道理,鬼应该只有一个,否则她也用不着将我们分开,一个一个动手。」
他继续说道:「这多麻烦。」
「但就是没想到,居然跳入湖中,才是生路。」似乎想到了沐浴在「月色」中的秦简,胖子的脸上浮现出了古怪的样子。
「他太相信那些话了。」夏萌脸上恢復了一丝血色,插嘴说:「即便到了那种地步还不跳湖,胆子也是够大的。」
其实到了夏萌和江城这里,他们已经大概猜出了生路的方向。
在他们之前有那么多人都消失了,但可能都被鬼杀了吗?
一共剩下九个人。
怎么可能瞬间死了四个。
而且这四个人里用卧虎藏龙来形容一点也不夸张。
要是真的这种难度,他们就什么都不必做了,直接等死就可以了。
所以.消失并不是意味着死。
生路就藏在消失的人里。
所以在江城,以及夏萌发现身后背的纸新娘有问题时,立刻就选择了跳船逃生,在鬼进化完全前。
没错,就是进化。
这个词江城觉得很贴切。
因为他在鬼未有明显变化时,就已经察觉到一股极为不祥的预感了。
就像是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感觉,若隐若现中,他竟然透过与纸新娘接触的背部,感受到了一阵模糊的心跳。
从那一刻开始,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