绿川唯这一念头刚落下,就看到栗川咲眼前一亮:「好啊。」
他哑言,说出的话又不能收回,只能僵着手接过毛巾。
栗川咲对他羞涩一笑:「麻烦唯君了,我的胳膊确实有些酸,还好有你。」
「应该的。」绿川唯心里深吸一口气,笑着回道,顺势坐到床边为她擦着脑后头髮。
直到两人拉近,绿川唯才知道自己到底为什么一进房间就失神。
暖气开的太足了吧。
比起客厅的温度,房间里的热气明显更盛,刚洗完澡的两人都被这暖意围绕着,绿川唯甚至觉得自己手里的毛巾都有些发烫。
绿川唯心里乱糟糟想着这些,又摒除杂念,想要集中心神专注擦头髮这一件事情。
两人离得极近,栗川咲沐浴用的青柠味香气随着绿川唯的动作钻入他鼻间,让他分神之余,动作更是僵硬。
一垂眼就能看到她露出的脖颈,她这件睡衣,设计真的合理吗……
绿川唯忙移开目光,找了个话题来分散注意力:「咲过年没有回家的打算吗,说起来我们是不是应该回咲的故乡看看?」
栗川咲虽然在东京上学,小时候却是在北海道长大的,他之前听她提过一嘴。
「这个倒是不用,我们家没什么亲戚,太远的也不怎么来往,只需要去叔叔家拜年就好了。」栗川咲感受着身后擦拭动作带来的舒适感,眯着眼回道。
不过他这么一说,倒是将栗川咲昏昏欲睡的精神唤回了一些。
「好了。」擦得差不多,绿川唯就果断收手,敛着眸站起身,「我去放毛巾,咲你先休息。」
栗川咲刚要点头,听得这话就有些不对劲,放个毛巾需要好几个小时吗,不应该是春宵苦短直接抛开毛巾朝她衝过来吗?
「老公?」栗川咲回头看他,刚擦好的头髮顺着力道正好扫过绿川唯的手,随之而来的痒意让他抓着毛巾的手不由紧了几分。
一抓紧,毛巾的湿意就让他回了些神。
绿川唯也知道自己刚才那句话有些歧义,刚要解释,就看到栗川咲坐在床上仰着头看他,亮晶晶的眸子里似是有某种期待。
而从他这个角度低头看过去……
绿川唯呼吸不禁一滞,有些狼狈地连忙移开目光。
每次她喊「老公」这个称呼时,好像都是些他招架不住的场面。
不该这样任人摆布的。
「可以帮我把浴室里的身体乳拿来吗?」
听完栗川咲的话,绿川唯一下子鬆了一口气,不知何时屏着的呼吸也鬆开。
察觉到自己情绪的波动,绿川唯更是觉得屋子里闷了好多。
他哑声答应,没去看栗川咲,也就错失了她眼中一闪而过的笑意。
去拿身体乳,然后再找个藉口搪塞过今晚吧——
他答应了结婚是没错,但更多是因为回组织基地后得到的新情报。
结果就是忽视了这最需要注意的问题,搞得现在都有些收不了场。
绿川唯吐出一口气,将绮念尽力收回,更是暗中期待临时有任务让他有理由可以逃开。
毕竟只有这样,才能让「同居但君子行为的组织成员」这一说法有信服力。
「啊,我忘了,身体乳其实应该在——!」
栗川咲突然惊叫一声,探身伸手想要去拦绿川唯,手一捞却只抓住了他手里的毛巾。
毛巾被本就有些失神的绿川唯抓得很牢,加上她这一不收力道的探身,直接让栗川咲控制不住平衡,直直向前栽去。
为什么他的力气比她还大!她平时的训练成果不就是为了今夜吗?
抓毛巾时故意使力的栗川咲脑海里不合时宜地闪过这个念头,反应过来去抓绿川唯探出的手,却还是撑不住下滑的身体,直直坐到了地上。
栗川咲/绿川唯:「……」
气氛一下子凝滞。
就算房间地板上铺了毛绒地毯,也还是抵消不了屁股落地时带来的痛意。
栗川咲生理泪水已经让她眼前模糊一片,但她觉得,比屁股上的疼意和丢脸的泪水还要难以忍受的,是此刻安静的气氛。
为什么不说话?他为什么不说话?
他不说话,那她要说些什么,才能挽救自己的愚蠢?
新婚危机!新婚之夜危机!
栗川咲心里止不住尖叫,低着的头遮掩了平静到极致的表情,眼中却是风暴不断。
还没等想出拯救面子的所以然来,栗川咲面前就多了一隻手。
栗川咲疯狂旋转的思绪一顿,整个人愣住了。
「没事吧?」看到栗川咲对他伸来的手没有回应,绿川唯眉头皱得更紧,想也不想直接蹲下来。
他已经做好准备会看到栗川咲委屈得要哭出来的表情了——毕竟在他眼里,娇气是栗川咲除柔弱以外的另一形容词。
果不其然,栗川咲迷茫眼神中带着些水意,愣愣地看着蹲下来的绿川唯一声不吭。
对上这无辜茫然的眼神,绿川唯只能嘆口气,此刻她凌乱的状态让他生不起任何绮念,反而达到了他一直想要的冷静状态。
「身体乳在哪里,我去帮你拿?」
「……好。」
听到这句话,绿川唯才鬆了口气,伸手把她拉起来,看着人安安分分坐到床上后,才转身出去拿身体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