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眨眨眼,感受到脸颊上泛起的热意,抿嘴摇下窗户。
冷风顿时从外面钻进来,又冻得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,引得绿川唯看过来。
他放下心里那些弯弯绕绕,无奈出声:「不冷吗?把窗关上吧,万一感冒就不好了。」
谁知栗川咲抽了抽鼻子,还是看向窗外就是不回头,也不摇上车窗,像是没听到绿川唯说话似的。
前面正好是红灯,绿川唯踩剎车稳稳停下来,看了眼秒数就又转过来看向栗川咲,也有些不知所措了。
栗川咲又打了个哆嗦。
绿川唯将她颤动的动作尽收眼底,余光瞥到一上车就被栗川咲脱掉盖在腿上的外套,终于还是嘆了口气,侧身朝栗川咲过去。
栗川咲被侧面突然伸过来的手吓了一跳,还没问他要干什么,就见他伸手将她腿上的外套扯了下来。
栗川咲:!!!
她猛地瞪大眼睛,不可置信地看向绿川唯,控诉质疑:「你竟然真的想要冻我?!」
绿川唯捏着外套的动作一僵,随即就被她奇怪的脑迴路笑到了。
栗川咲鼻头被冻得发红,看他笑着,更是确定了刚才的猜想,心里不由拔拔凉。
「好了好了,我只是给你盖上一些。」
绿川唯抿嘴收回笑容,看到红灯快要转绿,伸手将外套给她盖上去,把脖子以下盖得严严实实的。
外套刚刚一直放在她的腿上,温度没有消退,此刻掩住她的脖子,暖意直腾腾涌来,跟脸部的冷意形成鲜明对比。
栗川咲对他这一招还是挺受用的,将手从外套下伸出来,整理了一下同时嘀咕着:「有本事就把我的脸也盖上啊。」
说完,她停了几秒,又移开目光,小声哼了一下。
绿川唯是听到她刚才那话的,直接被逗笑,接触到栗川咲重新看过来的威胁目光,又忍笑点头,表示不会再笑话她了。
栗川咲这才安静。
车子重新行驶起来,冷风又开始朝栗川咲的面庞扑过来,而绿川唯好像也没有再要让她关窗。
栗川咲感受着越来越僵的面部,吸进的空气都带着刺骨的寒意,张嘴的动作也做不了,让她备受折磨。
想了又想,栗川咲偷偷去看绿川唯,发现他并没有看向这里,才小小鬆了一口气,探出手来将窗户关上。
然后装作一副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。
算了,反正效果也已经达到一半了,至少他为她盖衣服了——
不对,但这是她自己的衣服,她想什么时候盖就什么时候盖啊!
栗川咲探出手,捂了捂自己冰冷的脸颊,突然觉得自己好傻。
「确实挺傻的。」
「唯君说什么?」栗川咲心里一跳,扭头看向绿川唯,却发现他脸上带着淡笑,看向前路也不看她。
她看不太清他的情绪,但就是莫名知道绿川唯此时眼底的色彩。
一定是温柔深邃,像是蕴含着世界上最柔和的光一般。
「没有,我只是想给咲一个满意的答案。」
绿川唯神色专注开着车,说出的话却让栗川咲心里无故乱了一拍。
「之前……」绿川唯纠结了一番措辞,抿嘴继续说道,「是酒吧的老闆。」
绿川唯说完后就有些后悔了,他说出来后,就意味着他又向栗川咲撒了一个谎。
一个谎言往往要用无数个谎言去填补,但当最后全部崩塌的时候,一切都会来不及挽回的。
绿川唯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,盯着前路突然失了声。
栗川咲却是对他刚才说的话有了好奇:「唯君说什么?酒吧老闆怎么了?」
「……」
绿川唯突然呼出一口气,支开话题:「咲觉得自己的工作会很开心吗?」
栗川咲愣了一下,盯向绿川唯的神色,组织着措辞:「也……还好吧。」
她收回目光,抬眼看向车顶思索着回答:「其实我之前是没想过要做这份工作的,不过接触后发现,好像还不错的样子,就做下来了。」
「虽然过程跟我想的有些不一样,但我还是在这其中结识了很多人,只要不出现非可控因素,我会继续做下去的。」
说完,她还肯定地点了点头。
栗川咲说的自然是她咒术师的工作,绿川唯却以为她指的是教师这份职业。
他侧目看向栗川咲,对方说起工作的时候满脸专注,眸色发亮,看来是真的很喜欢教书育人。
他自然不会对自己的工作和任务产生什么动摇感,只是在逐渐深入接触到栗川咲后,突然想知道她心底的想法。
毕竟她现在给他的印象和初印象有很大的出入,虽然这不是他该关心的事情,却足够让他惊喜。
希望在这些谎言破灭之前,他能发现她更多有趣的地方吧。
绿川唯笑着开口:「咲的选择一定是没问题的。」
「我刚才提到酒吧老闆,是想说之前是老闆安排我去别的分店弹了一段时间。」绿川唯小心说着这些谎言,「也许之后这种事情会经常发生,所以,希望咲不会太介意。」
话是这么说,绿川唯却也知道,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完全不在意。
哪知——
「工资会提高吗?」栗川咲想来想去,只能想到这个理由了。
「其实……你工资低一些,也是没有问题的,做自己喜欢的就好了。我还是挺有钱的,完全养得起你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