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边的人早已吃得香喷喷,敏鸢连口饭都没舀起来。

挽月看见了,一愣,「你不会用左手啊?」

敏鸢拉着脸一言不发。

挽月长嘆了口气,「唉,我真是苦命,帮人忙人家连个请都不说。」

「我又没要你帮,大不了饿一天。」

「万一不止一天呢!阿玛可没说时限!」

敏鸢顿时哑口无言。

挽月笑盈盈撕了一条羊腿递给她,「行了行了,暂时不吵了,吃饱了再吵。」

「嗯。」这点上,敏鸢同她达成了共识,毕竟识时务者为俊杰么。

挽月也拿来了那隻螃蟹,「那你也帮我一下,把这盖儿掀开。」

敏鸢一脸嫌弃,「这什么呀?能吃么?螃蟹不是应该蒸熟么?」

「好吃得很!花雕酒泡的,要不要尝一点?」

螃蟹的鲜甜和花雕酒的香气混在一起,入口即化,滑不溜口,一点也不腥,鲜得人眉毛都翘起来了。

「好吃吧?」

「嗯。」敏鸢笑着点点头。

「江南好吃的多了。有机会,带你去尝尝。」

敏鸢微微惊诧,侧脸望着挽月。挽月也反应过来:对面这个是她的仇敌哈!于是尴尬地笑了两声,「我跟你说的客套话,你不要当真哈!」

一顿饭下来,敏鸢倒没什么,挽月累得不轻,又是给人餵饭,又是擦嘴的。反倒像半个丫头。折腾了半个时辰,这顿饭总算是吃完了。

吃完饭,挽月拉着敏鸢朝床上一躺,「睡一觉吧,等晚上再去跟阿玛求求情,待在一起少动弹,减少一些比较难的动作。」

「咕噜!」一阵不合时宜的声音响了起来。

挽月眨眨眼,「你没吃饱?」

只见敏鸢的脸色比白墙还难看,挽月吓得坐了起来,「你怎么了?不舒服?吉兰姑姑!」

吉兰赶忙跑了过来,「怎么了小姐?」

「她……」

敏鸢愤愤地看着挽月,然后几乎怒吼道,「让所有人都出去!出去出去!」

「您这是?」吉兰不解。

「老娘要出恭!」

挽月彻底躺倒在床上,「我的天哪!」

敏鸢感到从未有过的奇耻大辱,连退亲、和离的时候都没有这么窘困过。让她在自己一个敌人的面前解手,真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。「一定是你中午让我吃的那个什么醉蟹!我以前从来不这样。你是不是给我下毒了?」

「天地良心!我自己也吃了,我怎么不拉肚子!是你自己肠胃不适应。」

敏鸢今天第二次哭了。

看着一个大自己十几岁的姐姐哭,挽月觉得特别好笑,「大姐姐,我都不嫌弃你……你怎么反倒委屈上了?」

「等解了绑带,我一定杀了你灭口。」

挽月哭笑不得,「我……大家都是女子,没什么不好意思的。要不,我也做一件窘困的事儿,你来帮帮我?咱们这样就都有秘密要守了。」

「什么秘密?」

挽月面露窘困,「我后背有点痒痒,你替我挠挠吧。」

「你的后背我怎么挠?你怎么这么多事儿?」

「面对面,你用左手从我后脖子伸进去不就行了?」

吉兰忍俊不禁,心里想道:这位二小姐,才不是个蠢人呢。反倒是个真正心地通透的妙人儿!也许,她到了这府里,能带来一派新气象。大小姐,其实就是太孤单了。

到了晚饭,二人老老实实站到了鰲拜面前。

鰲拜放下书卷,「这么快就认错了?我还以为要到明天呢。」

敏鸢没了脾气,「头先是我不好,故意让大门不开,给小妹添堵了。今天也是我衝动,没分青红皂白,还说气话,辱没了小妹的额娘。」

挽月:「今日我不该对大姐动手,长幼有序,即使我心有不满,也应当先同大姐讲道理才是。让外人看了笑话,还让阿玛生气,实属不该。」

鰲拜抬抬下巴,「互叫一声姐妹,这事儿算翻篇了。」

敏鸢扭扭捏捏地和挽月对面站着,二人的手还绑在一起。

「姐姐。」

「二妹。」

鰲拜同额尔赫相视一眼,哈哈大笑,一拍桌子道:「给她俩解开吧。」

婢女拿了一把剪刀,将二人手腕上的布条给解开了。挽月顿时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轻鬆,那简直如同坐牢完刑满释放的感觉。

果真自由可贵!

「廉颇蔺相如也能将相和,我鰲拜的家里,也想家和往事兴。不指望你们一下子冰释前嫌,但今日这样的事情再也不要让我见到了。」

「是,阿玛!」

鰲拜同阿林嬷嬷道:「月底佟国维他母亲过寿,我打算带挽月也一同去,算正式在京城所有名门世家前面亮个相。一应满人的规矩,你好好教一教。」

「是。」

挽月心慌了,「阿玛,我就不要去来吧!我这身份……」其实她是因为社恐,实在不想出门!

「要去要去!你不用担心,咱们满人没那么多繁文缛节。太宗娶过部落首领的遗孀、还有公主改嫁的,没那么多讲究!再说了,我鰲拜的家事,没什么人敢议论。我说你是我女儿,不论你的额娘是谁,你都是身份尊贵!」说罢,又看向敏鸢,「你也去吧!」

敏鸢瞪圆了眼睛,「我不去!我都多少年没出门了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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