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这个可能有多种原因,比如说手术条件的限制,时间人员的不足等等,之前刘宇星那桩我们不是只确认了两名嫌疑人么?于金龙这个实施手术的绝对不可能是两个人。」
「他们还有同伙?!」沈严震惊。
「于金龙的这个手术,我可以跟你保证绝对不可能是只有两个人做的。」蒋睿恆笃定地说。「不过我刚才也跟你说了,这两起案子不一定是同一个人做的。不过从目前的线索来推测,如果你找到了其中一个的凶手,应该就能顺藤摸瓜抓到另一个。」
「嗯。」沈严点点头,他思考了一阵,然后开口:「这样吧睿恆,你帮我问问医生于金龙大概什么时候能接受笔录,我想再好好问问他。而且宾馆这边的调查也快完成了,到时候也是要过去一趟的。」
「嗯,好。哦对了,于金龙体内那些东西我会交给晋松他们的,看他们能不能发现更多的线索。」
「好,再联络。」
放下电话,沈严再次拿起桌上的卷宗。于金龙的个人调查已经完成了,从目前手上的资料来看,这人无论是活动范围还是生活圈子都与刘宇星毫无交集,如果硬要说两人有什么共同点,大概唯一的相似就是这两人都会玩网路游戏,可是这年头玩网游的人多了去了,凶手为什么偏偏选中了他们两个?还有,凶手二次行凶的手法比第一次粗糙,这又是因为什么?凶手到底有几人?是同一批人还是不同的?……
正在沈严苦苦思索时,门口响起敲门声,是程晋松和方礼源走了进来。
「怎么样?宾馆那边有结果了?」沈严放下手中的卷宗问。
方礼源点点头,表情却比较严肃:「那140多家旅馆中,带浴缸的一共有6家,他们都说最近三个月内没有发生过浴缸或者房间内有血迹的事情,也没有查到于金龙的入住记录。」
沈严皱眉:「都没有?」
「没有。」方礼源很确定地摇摇头:「这六家我和秦凯都去了,从经理到保洁都问过,他们都肯定没有发生过这种事。」
沈严的眉头深深皱起。
一旁的程晋鬆开口道:「刚才睿恆给我打电话,说于金龙手术做完了,我听他的意思,他那边好像有些发现?」
沈严将刚才蒋睿恆的那番话和程方两人复述了一遍。「……我现在最搞不懂的是这两起案件究竟是不是同一伙人做的,如果是的话,为什么前后差异会这么大;如果不是的话,又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共同点。」
「如果真是团伙作案的话,那么很可能是他们内部出现了分歧。」方礼源分析道:「按照睿恆的说法,于金龙的手术应该是多人完成的,那么很可能是在这之后这些人之间出现了分歧,有些人不想再做这种事了,于是决定退出;而另外几个人则决定继续,所以到了刘宇星的时候就只剩下了两个人。因为人少了,而且很可能主刀的人走了,所以刘宇星的手术才会做得这么差。」
沈严点点头,方礼源的分析很是合理。他转头看看程晋松,却看到程晋松眉头也皱了起来。
「怎么了?」沈严问。
「刚才礼源的话让我突然想到一件事……」程晋松摸着下巴,看向那两人:「你说有没有可能是卖肾团伙做的?」
「卖肾团伙?!」方礼源有些意外:「你不是说没配型的肾是没有用的么?」
「可是,我们并不知道他们到底有没有配过型。」程晋松看了他一眼,强调道。「我们只问过刘宇星有没有卖肾,却没有问过于金龙。你们想想,凶手做这件事,原因无非是两种:一是凶手与于金龙有仇,二是此举有利可图。可是于金龙一个半大孩子,又是只是个髮廊的小学徒,他能有什么仇人?何况睿恆还说过,给他做手术的不只一两个人,能让那么多人冒这么大风险去给一个人割肾,总不可能这么多人都跟他有仇吧?如果不是有仇,那么图财的可能性就很大了。以他的情况来看,最大的『财』大概就是他的那颗肾。还有一个细节,那天于金龙跟他父亲来报案的时候,你们有没有注意到他拿的是什么手机?」
「手机?」沈严回忆了一下,依稀记得于金龙在笔录过程中好像是看过一次手机,但是那手机是什么样子他完全没有印象。
见那两人都说不出来,程晋鬆开口道:「是最近款的Iphone Plus。」
沈严立刻想起了之前的卖肾买手机的案例,于金龙父子的工作都不是那么能挣的,那这几千元的手机是如何买的?如此想来,程晋松的分析倒是很有可能了。
「如果真是这样的话,那就可以解释为什么我们找不到案发的旅馆了。」方礼源也顺着程晋松的思路分析下去。「卖肾团伙都会有自己的手术地点,绝不会是于金龙说的什么宾馆,所以于金龙是在说谎。」方礼源突然又想到了什么,接着说:「估计这孩子是偷偷卖肾被他爸发现了,于是就骗他爸说自己被人割肾了。好小子,差点把我们也骗了。」
「这也就能解释为什么于金龙对案发经过说得不清不楚了,因为他全是在瞎编。」沈严接口道,而后又突然一皱眉:「所以他说他见过那个女嫌疑人恐怕也是假的……」
「那倒也不一定。」程晋松接口,见沈严惊讶地望过来,他微微一笑:「你别忘了,睿恆可是打过包票的,那两起手术有相关性,你想想一个人怎么会知道另一个人的手术特点?还有,那些我们一直查不到来源的手术器械是从哪儿来的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