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若轻含笑不语,骆庭渺说:「你还记得十七年前的皇宫大火吧?」
寒鸦愣了愣,眼睛里出现了伤痛:「属下记得,大殿下就是死于那场大火。」
「本来我也应该死的。」骆庭渺看向莫若轻,说,「但是,我被一个人拼命背了出来,等我意识清醒时,我看见若轻守在我身边。」
「皇太子殿下的意思是,当年那场大火,救了皇太子殿下的人,是莫侯爵?」寒鸦有些不可置信。
「对啊,怎么了?」骆庭渺有些疑惑地看着寒鸦。
寒鸦看着莫若轻,看着他漂亮的笑颜,勾起唇角,冷冷地吐出一句:「骗子。」
莫若轻的笑颜僵硬在脸上,骆庭渺皱起眉说:「你说什么?」
「没什么,殿下。」寒鸦的神情又恢復冷漠。
「咕噜噜!」陆子芸的肚子响了起来,陆子芸急忙捂住,红着脸说:「不好
意思.....我拍了一下午的毕业照,肚子有点饿了。」
「好,我们去吃晚饭。」骆庭渺搂住陆子芸的肩膀,转过身,莫若轻心头一颤,庭渺竟然没有看他一眼。
莫若轻捂住胸口,蹲下身咳嗽起来,骆庭渺听到声音,急忙放开了陆子芸,扶起莫若轻,说:「若轻,没事吧?」
「没事。」莫若轻露出了虚弱的笑容,「出来的时候忘吃药了。」
「怎么可以这么粗心?吃药也能忘。」骆庭渺的语气里透着隐隐的担心,「我送你回宫苑吃药。」
陆子芸往后退了一步,看着骆庭渺,骆庭渺这才反应过来,转过头看向陆子芸,陆子芸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,他说:「骆庭渺,你陪莫先生回宫吃药吧。」
骆庭渺皱起眉,说:「子芸.....」
「没关係的,只是吃晚饭嘛,用不着人陪的,你不在,我还可以偷偷多吃几个鸡腿呢。」陆子芸坦然地摆了摆手,转过身说,「寒鸦,我们走吧。」
「是,殿下。」寒鸦看了骆庭渺和莫若轻一眼,跟着陆子芸走了。
「子芸.....」骆庭渺往前走了一步,莫若轻搂住他的胳膊,剧烈地咳嗽了几声。
骆庭渺皱起眉,侧过身说:「若轻你没事吧?」
「我没事,你快去追皇妃殿下吧。」莫若轻脸色苍白地说。
骆庭渺嘆了口气,说:「我送你回宫吧。」
「谢谢」莫若轻笑了起来,眼底闪过一丝寒光。
寝宫里,小枫吃着布丁,吃得满嘴都是,陆子芸看着碗里的燕窝,有些没精打米。
寒鸦说:「殿下,晚饭不合胃口吗?」
「我吃饱了。」陆子芸说。
寒鸦皱起眉,说:「您晚饭只吃了几口,刚才不是说肚子饿吗?」
「我真的吃饱了.....」陆子芸站起身,躺到了床上,女佣收走晚餐,小枫跑到床上,趴在陆子芸身边,说:「陆子芸,你身体不舒服吗?」
陆子芸摸了摸小枫的脑袋,说:「没事,小枫作业写完了吗?」
「啊,还没!」小枫一拍脑袋,陆子芸让女佣带小枫回房间,寒鸦看着陆子芸,说:「殿下不是说肚子饿吗?怎么吃这么一点?」
第58章 你的心意最重要
「我没胃口.....」陆子芸说。
寒鸦说:「是因为那位莫侯爵吗?」
陆子芸没有说话。
寒鸦说:「殿下不想皇太子殿下去陪莫侯爵,为什么不说出来?」
陆子芸沉默了一会儿,说:「莫侯爵生病了,很严重很严重的病,我知道,莫侯爵一出现,骆庭渺的眼睛里就看不见我了......」
陆子芸侧过身,语气有些难过:「我又何必那么不懂事,反正留得住人留不住心......」
寒鸦嘆了口气,说:「殿下该对自己更有信心才是。」
信心吗.....陆子芸的眼睛里有水光闪烁,相信骆庭渺会忘记莫若轻,完完全全地爱上自己,最爱自己吗?
这样的信心,陆子芸没有,也无法自欺欺人。
陆子芸就这样安静地躺在床上,寒鸦看了他许久,转身走出了寝宫。
开满幽昙花的宫苑里,莫若轻坐在床上,手里捧着一杯热水,骆庭渺坐在床边,说:「还是要找几个佣人照顾你。」
「不用,庭渺,你知道我不喜欢太热闹。」莫若轻笑着说。
骆庭渺点了点头,说:「吃了药舒服点了吗?」
「好多了。」莫若轻说,「你陪我回宫苑吃药,皇妃殿下会不会生你的气啊?」
骆庭渺说:「不会的,子芸不是那么小气的人,他那个人大大咧咧的,但是心思极其单纯。」
莫若轻心一颤,骆庭渺提起陆子芸时,脸上的温柔和宠溺他从没有见过.....
嫉妒和恨意在莫若轻心里翻腾,如果一年前自己没有去美国,皇妃这个位置,哪轮得到陆子芸?
莫若轻咬了咬牙,却露出笑颜,他侧身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盒子,递给骆庭渺,骆庭渺接过,打开盒子,发现里面躺着一条银色的项炼,坠子是一朵雕琢细緻,徐徐绽放的玫瑰花,骆庭渺拿在手里,感觉有些重,骆庭渺皱起眉,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光。
「这是我在美国特别定製的,想要送给庭渺的礼物。」莫若轻说着,露出了悲伤失落的笑,「只不过你已经戴上了皇妃殿下送给你的项炼,很多事情,都物是人非了不是吗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