苗亦睨着他,「他吃得多,又不长个,脾气还大,惹急了还会咬人,啧,现在仔细想想,他也没有那么可爱。」
他每说一句,花玉祁的小蛇脑袋就垂一分,说到最后,整颗小蛇脑袋都耷拉到了地上。
就……可怜兮兮的。
苗亦就着喝水的动作遮住嘴角上扬的弧度,然后若无其事地转身走回房间打开衣柜,从里拿了套衣服。
边换边状似自言自语道:「也不知道最近怎么了,胃口特别不好,吃什么都不香。哎,要是能吃到花花的烤鱼就好了。」
花玉祁此刻啥都听不进去,看着青年一点一点捲起上衣,露出那白得晃眼的腰肢……
看着青年那双修长笔直的长腿,一点一点塞进裤筒里……
脑海不由自主浮现将之紧紧握住的画面……
「滴嗒……滴嗒……」
苗亦动作一顿。
只见卧室门口处,银色小蛇呆呆地望着自己,两隻小鼻孔正往外滴着鲜红的血液。
苗亦:「……」
为了不勒着小腹,他特意挑了件较宽鬆的运动裤,慢条斯理把裤子拉上后,他在小蛇跟前蹲下,似笑非笑:「怎么突然流鼻血了?火气太大?」
花玉祁回神,看着地板上的血液,整条蛇都僵了。
片刻后,他咻地一下窜到角落的盆栽里,将自己完完全全藏起来。
他他他……他怎么能在哥哥面前流鼻血?哥哥本来就嫌他不好,这下会更加嫌弃他了吧?
花玉祁!你太没出息了!!!
身后,苗亦嘴角没忍住勾了勾,心里的闷气总算消了些。
他转身从桌上拿了大门钥匙,慢悠悠:「我要出去办点事,小傢伙你去不去?」
「咻——」银色小蛇瞬间从盆栽里窜出来,紧紧盘着他的腿。
我要去保护哥哥!
看着脚边半天爬不上来的小蛇,苗亦嘴角又勾了勾,明知故问:「也没见你长胖,怎么现在连爬都爬不利索了?」
自觉一再被嫌弃的花玉祁:「……」
他委屈巴巴地望着他。
长老说我过几天就会好了!
苗亦假装没看懂,转身往外走,银色小蛇随着他的脚步一晃一晃。
出了门,在楼道里遇到邻居,「哎呀,小伙子你这宠物蛇什么品种?外形可真好看。」
苗亦一顿,含糊道:「也不是什么好品种,杂交的。」
「吧嗒……」紧紧缠在小腿上的小蛇掉到地上。
苗亦弯身把他捡起放到手心,意味深长地笑了笑:「你看,很笨的。」
邻居有些可惜:「确实有点笨,盘个腿都盘不好。」
花玉祁:「……」
来到楼下,苗亦随手拦了辆计程车,报了荒野求生的节目组地址。
没错,他就是要去节目组。
虽然节目现在已经暂停录製,但再怎么说当初也辛苦录製了半个月,通告费总得要回来。
来到节目组,他也没有遮遮掩掩,就这么大大方方地走进去。
以至于一众人看到他都是一脸宛若见了鬼的神情。
「苗……苗亦?我的天,这是苗亦吧?我没看错吧?怎么感觉他变嫩了好多?」
「卧槽,昨天他wb发了新动态原来不是被盗号?真的是他?」
「他他他……他不是摔死了吗?这如同发光的皮肤是真的吗?」
「傻。逼这大白天的,不要胡说八道成吗?活生生的那是!不过他好像真的变了好多啊,那皮肤是怎么保养的?」
……
苗亦没管身后的议论纷纷,他径自来到节目组负责人办公室,敲门。
「进来。」
苗亦推门进去,节目组导演陈浪旬正在窗边浇花,待看到他后,手上的浇花工具「哐啷」一声掉到了地上。
「妈呀……」
陈浪旬怪叫一声,慌不择路地躲到沙发底下,瑟瑟发抖:「冤冤冤冤冤有头债有主,不是我不去救你,实在是那悬崖深深深深不见底,没法救,你你你不要找我,大不了我每年清明节多给你烧些纸钱,如如如果你觉得寂寞的话,我我我再给你多烧些美女……」
挂在苗亦肩上的花玉祁:「……?」
他顺着苗亦的肩膀咻地往下爬,再咻地一下爬到陈浪旬跟前,怒气冲冲:「嘶嘶嘶……」滚,哥哥已经有我了,哥哥是我的!
苗亦:「……」
陈浪旬这会正吓得半死,突然又看到这么条张牙舞爪的蛇,顿时吓得一屁股坐到地上。
未免正虚弱的某蛇王被误伤,苗亦大步上前把小蛇捏起来,看着陈浪旬,似笑非笑:「哪里敢让陈导破费?我这不活生生的。」
陈浪旬狐疑地看了看他,仍有些不敢信,「你……你真的没死?」
「没死,还是热乎的。」
大概是为了说服自己,陈浪旬缓缓伸出手指想要戳一戳苗亦的脸,看看是凉的还是热的。
然而,他手指还没戳到苗亦的脸,只见先前那银色小蛇突然「嘶」地一声,蛇尾巴重重甩在他的手背上。
「嘶……」陈浪旬迅速缩回手,只见手背上已经多了一条红印子,可见刚才那一下的力度有多大。
苗亦勾着嘴角,训蛇:「你怎么能打人呢?把我们陈导打伤了怎么办?」
顿了顿,看向陈浪旬,「陈导你没事吧?要不要去医院看看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