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就知道,我就知道你们都嫌弃我名字女气,可是我改名了,我不叫顾妃了,我现在叫顾非!男友力非常Max的非!」
说到这,他抬头挺胸,一手握着酒瓶子,一手指着夜空,「花云非不喜欢非常Max的我嗝……是他不识货,我……我一定会找个比他更帅,腿……腿比他更长,嗝……屁股……屁股比他更翘的男人,让他后……后悔莫及……」
看着他已经完全放飞自我,苗亦有些遗憾地摸了摸下巴。可惜了,手机已经被节目组收去,不然把这历史性的一幕录下来,估计能讹到不少红票子。
一番豪言壮语后,顾非撑在苗亦两侧,把他困在自己的双臂之间,「兄弟,你……你说,我……我跟花云非配……配吗?」
苗亦仔细想了想,别说,他还真觉得这俩挺配。一个闷葫芦,一个能咋呼,这俩凑到一起肯定很有意思。
「兄弟你倒是说话啊,」顾非把酒瓶子一甩,双手晃着他的肩,半眯着醉眼看他,「你……你说,我跟花……花云非配不配?你快说,我们俩配……配不配?」
苗亦正想回答,眼尾余光却瞥见门口处多出一抹高大的身影,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给咽了回去。
见他始终不说话,顾非终于忍不住扑到旁边的桌上,嚎啕大哭:「花云非不理我,现在连你也不理我,你们都嫌弃我,你们都不爱我……」
苗亦看看门口处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回来,紧抿着唇,一脸冷漠的花云非,再看看趴在桌上嚎得正伤心的顾非,默默摸了摸鼻子。
兄弟,节哀。
他很干脆地站起来,边往屋里走,边道:「咳咳,陈导说我刚退烧不能多吹风,那什么,这里就交给你了。」
看着苗亦消失在屋里后,花云非迈开长腿,一步一步走到顾非身后,垂眸安静地看着他嚎。
「我……我顾非长那么大,好不容易喜……喜欢个人,难道也有错吗?」
「我都说了我不是故意的,我……我特么怕蛇又不是我愿意的,我控制不住嘛,为什么不理我?凭什么不理我……」
「狗男人,狗花云非……凭什么脸长那么帅?凭什么腿长那么长?凭什么屁股长那么翘?凭什么往人家心里钻?渣男……」
大概是骂累了,顾非摇摇晃晃地站起想要找酒,却一下子跌进了花云非怀里。
他半眯着醉眼仰起头,戳着他的胸膛,疑惑:「兄弟,我怎么……怎么感觉你突然长高了?」
花云非面无表情地扶着他,「骂够了?」
低沉的嗓音传进耳里,顾非愣了愣,双手捧着他的脸,努力睁大眼睛看着他,傻笑:「你……你声音怎么……怎么也突然变好听了?好像……好像脸也变帅了……」
花云非微顿,甩开他的手,像提小鸡仔似的提着他往屋里走。
喝醉的人怎么可能会乖乖让他提?
顾非手脚并用地挣扎,大声嚷嚷:「干什么干什么?你快放开我,我还要喝,我酒呢?给我拿酒来,我还要喝,今天不醉不归……」
花云非双唇抿成一条直线,直接把他提回他的房间,然后将人不轻不重地甩到床上。
不同于别人喝醉了晕乎乎想睡觉,顾非这会仿佛吃了兴奋剂,精神头特别足,被摔到床上几乎是下一秒就爬了起来。
他跪坐在床上,看着床边高大的男人,脑子似乎清醒了一瞬,眨眨眼:「花……云非?」
他痴痴地笑,「花云非……」说着,突然从床上一下子跳到花云非身上,双手搂着他的脖子,双腿牢牢夹在他的腰间。
就跟白天一样。
青年略带酒气的呼吸落在颈间,花云非指尖微蜷,目光沉沉地盯了他片刻,到底是没有将人给甩出去。
顾非傻笑,「果然是在做梦,你都没有给我甩脸子……」
他用脸蹭了蹭他的脖颈,语气逐渐委屈:「你都不知道看到你生我的气,我有多难过……」
花云非突然开口,「没有。」
「嗯?」
「没有生你的气。」只是因为感应到小四有危险,所以才突然离开。
顾非醉得泛起雾气的眸子亮了亮,「真的吗?你真的不生我的气吗?」
「没……」有。
花云非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出口,顾非突然仰头堵住他的唇。
花云非瞳孔骤缩。
顾非用力亲了他一下,然后移开傻乎乎地看着他,笑得宛若一隻偷腥的猫,「我的!」
「盖了章,以后你就是我的了,嘿嘿嘿……」
「怦……」
「怦怦……」
「怦怦怦……」
花云非神情有些呆,心臟如同脱缰的野马,再不受控制。刚才一触即分的感觉虽然短暂,但那陌生的柔软触感却仿佛烙印般在他脑海里回放,挥之不去。
这让他有些无措。
在过去的九十九年日子里,这是头一回,他头一回产生了无措的感觉。
看着挂在身上不断傻笑的青年,花云非呆愣了片刻,蓦然一个手刀劈在对方的后颈上。
下一秒,顾非白眼一翻,整个人往后倒,正正摔到床上。
花云非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他摔到床上,然后如同被惊着了般连连倒退,直到背脊碰到门才停下。
黑沉的眼眸望向床上的人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