瞧着他闷葫芦的模样,顾非突然觉得这男人似乎也没有那么吓人,大概真的像苗亦说的,对方只是天生就长这样。
这么一想,他眼珠子一转,突然唤道:「花云非……」
花云非看着他。
顾非往他跟前凑近了些,「你……是不是喜欢我?」
花云非垂着眼,目光不由自主落在他微张的唇瓣上,语气有些迷茫,「什么是喜欢?」
顾非:「……」
他傻眼了,这男人连喜欢都不懂?
他语气有些急,「那你为什么赶走我的追求者?」
一说起那个追求者,花云非脸色又沉了下来,「他想亲你!」
顾非一顿,试探:「他亲我……你不高兴?」
花云非用又冷了几个度的脸色回答他的问题。
看着他的阎王脸,顾非忍不住「扑哧」一声笑了。然后扬了扬手里的东西,颇为愉悦:「你为什么要送我这个?」
花云非不懂他为什么突然变得那么高兴,正要回答,胸口蓦然一阵剧痛,忍不住张口闷咳。
见状,顾非也顾不得再继续询问,连忙拍着他的背,「你没事吧?」
靠近了,他才发现男人的脸色很是苍白,眼底的红血丝较刚才多了几乎一倍,额间还布着一层细汗,整个人的气色看起来极其虚弱。
更让他惊慌的是,男人胸前的衣服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沁出朵朵血花。
顾非脸色骤变,「花云非你怎么了?」
第77章 :从机舱里飞出的蛇王
花云非忍着剧痛,嗓音沙哑:「我没事。」
眼看着那衣服上的血越来越多,顾非又慌又急,「我又没瞎,你流血都流成这样了……」说话间,他一把扯开他的衣领。
大概是太急,力道有些失控,那灰色衬衫上的纽扣竟一下子给他扯掉两颗,露出里边骇人的情景。
只见男人心口处有着半个巴掌大的新鲜伤口,那伤口仿佛被人硬生生扒掉了层皮似的血肉模糊,刺目的血液正从那伤口处不断滑落,乍看之下极其吓人。
看着那血淋淋的一大片,顾非瞳孔骤缩,抬起的手止不住颤抖,眼眶一下子就红了,「你……你这是……」
花云非没有管自己的伤,双目盯着他泛红的眼眶,眉心微拧:「我真的没事……」
「你是傻子吗?都这样了还说没……」顾非的话还没说完,瞳孔再次一缩。
只见上一刻还不断往外渗的鲜血,如同被反吸回去一样,逐渐消失不见。以此同时,那原本血肉模糊的伤口,也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在……癒合?
前后也就三五个呼吸,那吓人的伤口就彻底癒合。那平滑干净的皮肤,完全看不出刚才还有着那么严重的伤。
若不是对方衣服上沾的血液格外刺眼,顾非都要以为自己刚才看到的伤口只是一个幻觉。
他目瞪口呆地望着男人的心口,好半晌,颤抖地伸手轻轻碰了下,「伤……伤口呢?」
表面的伤口虽然消失了,但拔鳞之痛并没有减弱,花云非垂着眼,看着他仍有些泛红的眼眶,抿了抿略失血色的薄唇,「已经好了。」
低哑的嗓音落在耳边,顾非抖了下彻底回神,忍不住再次碰了碰他的心口处,难以置信:「真……真的好了,你是怎么做到的?」
与自个体温不同的温度落在心口处,花云非怔了怔,低声:「我其实不是……」人。
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出口,顾非突然惊叫一声,整个人跳起紧紧挂到他身上,「蛇……有蛇……」
这格外熟悉的一幕,让花云非浑身僵住。
「蛇……有蛇,花云非你快把它赶走……」顾非死死抱着他,毛茸茸的脑袋埋在他胸膛,声音里是完全不加掩饰的惊恐。
花云非薄唇蠕动了下,默默把最后一个字咽回去,举起的手缓缓将人托住,然后转身。
只见身后的草丛里,一条不及他小指大的草花蛇正无辜地望着他。
「它走了吗?花云非它走了吗?」
怀里的人儿在颤抖。
花云非眸光沉了沉,看着草花蛇,眉眼骤然凌厉,滚!
「咻——」草花蛇几乎只用了一秒钟就消失在他视线里。
「它走了吗花云非?它走了吗?」大概是真的吓得不轻,顾非的声音隐隐带了哭腔。
花云非犹豫了下,一手托着他,一手缓缓抚上他的后脑勺,低声:「它走了,别怕。」
这一头,几乎是在花云非和顾非离开的前后脚,农房的上空就传来一阵轰隆隆的声音。
众人抬头,只见空中一架格外气派的私人直升机在上方盘旋。
先有摩托车队,后有私人直升机,这工作人员还在呆愣,陈浪旬却想起了什么,一个劲衝着耳麦吼:「跟拍给我跟上!跟拍给我跟上!」
工作人员如梦初醒,连忙招呼着跟拍。
直播间的镜头里:
银色的直升机如一头巨大的雄鹰在农房上空巡视。
突然,机舱的门缓缓升起,一条三指粗的绳子从里甩出,紧接着,一道银色的身影顺着绳子缓缓降落。
来人身着一身银衣,脸上架着副黑色墨镜,一头及腰银髮随着清晨的凉风而肆意飞舞。此时太阳不知不觉间从天边冒了头,柔和的光芒照射下,来人仿佛刚从万丈光芒中走出的谪仙,带着一身未及褪去的神光降落凡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