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崽没有。」
「你有!」
「没有……」
「哼……」
「看着」一人一蛋走进里间,苗亦蹙了蹙眉,花玉祁……平时对崽崽这么凶的吗?
「叩叩叩……」敲门声渐大。
苗亦压下心底的疑惑,转身开门。
门外果然是顾非。
门开后,他连忙闪身进来,八爪鱼似的抱住苗亦,嚎道:「兄弟快救救我……」
苗亦:「……」
他有些失笑,「你这是怎么了?」
顾非把他按坐在床边,看了看里间关上的门,压低声音,神情严肃:「兄弟,你和你家那位应该已经上全垒打了吧?」
「咳咳咳……」苗亦被他这语出惊人呛到,好半晌才缓过气来,「你……你什么意思?」
顾非「啧」了声,「不是我说,咱们谁跟谁啊?别人看不出来我还看不出来吗?那姓花的眼珠子一天都恨不能黏你身上,你对他态度又腻腻歪歪的,要说你俩没点啥,我才不信。」
苗亦:「……」
既然已经被看破,他索性坦坦荡荡,「成吧,这么晚了你来干什么?」
顾非跟做贼似的看了眼外头,然后凑近他压低声音:「我和花云非就差一点了……」
「什么?」苗亦一时没反应过来。
「咳,」顾非轻咳,难得忸怩,「就……那个啊……」
「时间不早了,」苗亦挑眉,「你到底要不要好好说话?」
顾非一噎,索性豁出去:「全垒,我们差一点就全垒打了懂不懂?」
苗亦:「……」
他着实诧异了,虽然知道花云非对顾非有好感,但没想到两人进展竟然这么神速?想想花云非那个冰山闷葫芦,全垒打?
苗亦来兴趣了,琥珀色的眼眸都亮了几个度,「说说怎么回事?」
顾非又忸怩了,「这事……这事可能要从找了菊花男那会说起……」
「当时花云非把我拉走,他说他不喜欢看到别人亲我,然后又送了我一个东西……」顾非连忙从怀里拿出鳞片放到苗亦手里,「就是这个东西,我总感觉这东西跟你脖子上戴的有点像,你知道这是什么吗?」
苗亦微微眯眼,他的眼睛还没有完全恢復,但已经能模模糊糊看到点东西,然而就是这点也已经足够让他看清手里的东西。
这是一块淡绿色的鳞片,通体有流光闪烁,看那参差不齐的边角,很明显是缺了一半。
想起花云非的原形,苗亦不禁挑眉,花云非竟然连逆鳞都给了顾非……
见他半晌不吭声,顾非凑过来,急道:「怎么样?你能摸出这是什么吗?」
苗亦把逆鳞郑重地放到他手里,严肃道:「这东西对花云非来说极其重要,你要好好保管,最好能贴身放着。」
见他这么严肃,顾非愣了愣,脱口而出:「跟你一样戴起来吗?」
「最好是这样。」
「不是,这要好好保管不是不行,但你总得告诉我这是什么吧?」
苗亦一顿,神色从严肃变得古怪,想了想,他委婉地试探道:「你……有没有发现花云非跟常人有哪里不一样?」
「有!」说起这个,顾非双眼都亮了,「就上次,我看到他胸口受伤了,但是眨眼那个伤口就好得跟没受过伤一样,你能懂我的意思吗?就是明明受伤了,然后一下子就全好了,跟变魔术似的,简直不可思议……」
瞧着他越来越激动的模样,苗亦扯了扯嘴角,「你先别激动,这个我早就知道了。」
顾非话音戛然而止,「你……知道?」
苗亦点头,「知道。」
顾非:「……」他还以为这是他跟花云非两个人的秘密,原来不是……?
「那你说,他到底是什么人?」他虽然神经大条,但也知道正常人不可能会有这么不可思议的能力。
苗亦默了默,「这件事你还是问他自己吧,我不能告诉你。」
顾非又急了:「不是,你还是不是兄弟了,你……」
苗亦按着他肩膀,严肃:「虽然我不能告诉你他什么身份,但是我可以告诉你,他能给你这个……信物,就代表着你对他来说非常重要,你别辜负了他,你能明白吗?」
见他又变严肃,顾非愣了愣,随即气道:「我不明白,我又不会因为他是什么身份就歧视他、不要他,这有什么不能说的?」
苗亦:「……」
这要他怎么说?说你们种族不同,花云非是蛇,你是人?这要是把人吓没了怎么办?
「你倒是说啊,一个两个瞒着我算什么?」此刻顾非压根忘了自己一开始来的目的,整个人急得抓心挠肝,「不说我就把这东西还给他,我不要了!」说着,作势要走。
「你给我老实坐着!」苗亦连忙按住他,「你先听我说,说完要不要还给他,随便你。」
顾非瞪他:「你说!」
苗亦点了点他手里的鳞片,认真:「这东西是他们花家独有的信物,某种意义上来说,这个信物代表着他们的命,花云非把这个信物交给你,就等于是把他自己的命交给你,而你,就是他的命。」
这番说辞唬得顾非一愣一愣的,「这……这么夸张?」
苗亦气笑了,使劲rua了把他的狗头,「一点也不夸张,他们和别人不一样,信不信由你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