尘柏栩垂着眸,大拇指先是轻轻擦掉那抹溢出来的果汁,随后缓缓挪向那诱人的唇瓣。
不轻不重地摩挲。
不同于表面的冷,男人的手指格外滚烫,花郁斐甚至隐隐有一丝嘴唇被灼烫着的感觉。
他微微抬眸,明明男人戴着面具看不清表情,可他却感觉对方此刻很认真。
「怦怦——」毫无预兆的,他的心臟猛然加快了两拍。
花郁斐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,「可……可以了吧?」
「嗯。」尘柏栩面无表情收回手指,开始吃手里的果子。
不知为什么,花郁斐莫名鬆了口气,避免尴尬,他转移话题:「那什么……这链子的阴气那么重,贴身久了会侵入体内吧?你怎么不弄开它?」
祁钰兴奋嚷嚷:「告诉他你弄不开!」
尘柏栩抿直了唇,没吭声。
祁钰催促:「快说啊,告诉他你受伤了,需要他帮忙,这样可以製造暧昧气氛。」
花郁斐:「尘郁?」
尘柏栩咽下嘴里的果肉,抬眸看他,「这个地方很诡异,我的灵力受到压制。」他没有说弄不开。
「灵力受到压制?」花郁斐一愣,调动了下。体内的灵力,「为什么我没有?」
「没有?」尘柏栩神情一顿,「你确定?」
花郁斐点头,「确定。」
尘柏栩皱眉,据那些小鬼们说,这个地方是鬼界,活人修者的修为在这里都会受到压制。
「先别管那些了,我们得赶紧离开这破地方。」花郁斐将手里的果子吃完,然后握住他腰间的鬼链,「我试试能不能弄开这玩意。」
然而就在他准备蓄力的时候,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:「叩叩叩……」
紧接着,鬼王那娇滴滴的声音传了进来,「小相公,不知道喜服合不合你心意?」
尘柏栩下意识看向花郁斐,「我不喜欢她。」
「我知道,」花郁斐动作迅速抓起桌上的喜服往他身上披,「你有未婚妻嘛。」
尘柏栩:「……」
说话间,鬼王推门而进,风情万种地走到两人跟前,连花郁斐长什么样都没看清就对他道:「你出去。」
花郁斐垂着脑袋,默默转身。
「慢着,」尘柏栩冷声开口,「他留下。」
鬼王微微挑眉,这才正眼去看花郁斐,见他低着头,便道:「抬头我看看。」
花郁斐光是站在旁边就能感觉到这女人身上的阴气逼人,这明显不是外头那些小鬼能比的。
他缓缓抬头,故作诚惶诚恐道:「鬼王大人。」
看清他的全貌后,鬼王双眼倏亮,「你叫什么名字?怎么先前没见过你?」
花郁斐搬出糊弄女领头的话,「我叫小飞,是最近新来的。」
「小飞?」鬼王抬手勾起他的下巴,眼底的光越来越亮,「你很不错,帮郁王妃试完喜服后去一趟我那儿,我有事要交代你。」
花郁斐:「……」怎么这些鬼东西都这副德行?
尘柏栩抬手用力拽开鬼王的手,冷冷道:「你要是没什么事还请出去。」
鬼王顺势反握住他,委屈道:「明天就是我们的大喜之日,小相公何必还对人家这么冷漠?」
尘柏栩眉间戾气乍现,下一秒,紫黑色的闪电布满手臂。
鬼王惊呼一声,连忙鬆开他往后退,「你……」
不等她把话说完,尘柏栩抬手将旁边的桌子击碎,「滚——!」?
第18章 凤凰受伤
男人的暴脾气来得猝不及防,花郁斐压根来不及阻止,眼看着鬼王一张还算看得过去的脸逐渐变得阴沉,他心里暗道不好。
果然,下一刻就见鬼王抬手抓住尘柏栩腰间的鬼链,森森鬼气顿时以鬼链为介,汹涌钻进尘柏栩的体内。
尘柏栩虽然是死神,但到底还是活人,鬼气入体可不是活人能受得住的,他闷哼一声,嘴角随即溢出一丝鲜血。
见他受伤,花郁斐也顾不上伪装,握住藏身匕首就朝鬼王的后心插去。
鬼王身后仿佛长了眼睛,在匕首袭来的瞬间,身形一晃,闪到房间的另一头,双眼闪着猩红的光,阴冷:「你也是人类。」
她说的是陈述句,而不是问句。
很明显是刚才就已经察觉出花郁斐有问题了。
花郁斐挡在尘柏栩跟前,轻嗤:「是人类又怎么样?」说话间,他暗暗捏了捏尘柏栩身上的鬼链,心里计算着有多少把握弄断这玩意。
似乎是看穿了他的意图,鬼王突然阴恻恻笑道:「别白费力气了,鬼链是用我鬼界的万年阴铁所铸,你一个区区人类还想弄断它?」
花郁斐紧了紧手里的匕首,什么万年阴铁他没听说过,不过光听名字也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,看来一会免不了一场恶战了。
鬼王看着他的反应,语气忽转:「其实想要我放了他也不是不可以,不过……」
「不过什么?」
「不过你得告诉我,进出鬼界的入口在哪里。」
花郁斐微顿,「进出鬼界的入口?」
鬼王道:「没错,只要你告诉我进出鬼界的入口在哪里,我就放你们离开。」
花郁斐挑眉,这女人不是鬼王吗?她会不知道进出鬼界的入口在哪里?
心里虽然有疑惑,但他脸上却不显,皮笑肉不笑:「我怎么知道你说的话算不算数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