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静也知道自己是伤筋动骨一百天,犹豫着说:「要是实在忙不过来,你就再招个人。」
招个人不就得把工资分出去,闻欣自觉还是能行的,赶快说:「我可以的。」
吴静知道她是要紧钱,心想人家到底比自己能干,拿出装工资的信封说:「上个月的。」
感情她专门跑这一趟,除开几句无关紧要的话,就是为发工资。
付兴隆盯着她缠着纱布的脚有些发愁,肩膀不知怎么耷拉下来,好端端一个人在那情绪变幻。
连闻欣都看出来,想想还是给吴静使个眼色。
她们算是有点交情,关係其实比一般的老闆和员工更有些。
吴静也心知肚明她约莫知道点内里,抿着嘴摇摇头。
闻欣也就不再问,毕竟按她看的那几本小说来总结,感情这种事外人最好不要插手。
不过她到底憋不住,晚上跟虞万支悄悄嘀咕。
虞万支第一反应是说:「那要不要去探病。」
按理,他跟吴静还算是朋友。
人情往来嘛,闻欣想想说:「那就下次交帐的时候咱们一起买点水果去?」
正好她一个人兜里揣着钱也害怕。
因此两天后,夫妻俩下班吃完饭,一起朝着吴静家去。
过年那阵子都是吴静自己定时去店里拿钱,这还是闻欣第一次去她家,路上买了水果,到楼下啧啧道:「好高级的样子。」
等到人家家里更是惊讶,心想这种复式的装修肯定便宜不了。
吴静是一大家子都在,招待得很是热情,但夫妻俩没坐多久就急着回家,在下楼的电梯里说:「等咱们有钱也买这种。」
虞万支有钱以后要做的事情有一箩筐,亲昵地捏着她的耳朵,没提防电梯门忽然打开,跟熟人面面相觑。
付兴隆咳嗽一声说:「万支,挺巧的啊。」
虞万支也把脸上的尴尬藏起来,不自在说:「是啊,你也来看吴静?」
好像连提起这个名字,付兴隆都有些黯然伤神,他道:「我住她对面。」
那是两个人的婚房,结果没住多久连婚姻都不存在。
虞万支才到东浦的时候跟他关係确实不错,毕竟大家年纪相仿,但朋友就是会走散,因此别人的现状他不是很清楚,毕竟谁能想到离婚的两口子还住对门。
他素日里也算善于社交,这会只得挠挠脸说:「这样啊,那我们先回去了。」
双方就这样各走一边,叫闻欣越发好奇起来说:「咱们要是离婚,我肯定不许你住对门。」
对他们这代人来说,离婚是件很不得已的事情,除非是有非常严重的理由,这要还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,她肯定很膈应。
一点也不吉利,虞万支拍她的脑门说:「别胡说八道。」
闻欣心虚地看看天看看地,眼睛左右转悠着。
虞万支是拿她没办法,只得接刚刚的话道:「可能是为了孩子。」
闻欣觉得这个猜测很不可靠,说:「为孩子就不会离婚。」
这倒是,虞万支也弄不明白,牵着她慢慢向前走说:「我现在跟兴隆也不是很熟。」
他话是这样说,没想到翌日两个人又碰上,还是在吃午饭的当口。
这么凑巧,付兴隆招呼道:「万支,一块坐啊。」
虞万支也不扭捏,坐下来说:「你这大中午的就喝酒啊?」
付兴隆是这两天有点闷,苦笑道:「刚吃闭门羹。」
虞万支才反应过来对面是吴静家的小区,一时不知道要不要往下接。
但付兴隆是没有遮掩的打算,嘆口气说:「你们多好,夫妻恩爱。」
虞万支难免打听道:「我还正奇怪你们是怎么回事呢。」
毕竟原来是好端端的青梅竹马到夫妻,再听说就是离婚,中间的细枝末节哪有人清楚。
其实离婚的时候付兴隆自己都没怎么想明白,他们那一阵压根没吵架,还天天期待着新生命的降临,结果孩子刚出生,吴静就提离婚。
他那会不能接受,却没有办法拒绝她的要求,是渐渐才有头绪,说:「女人怀孕的时候特别重要,我以为请人天天陪着就行,但她需要的只有我。」
虞万支在心里警惕起来,觉得自己得吸取教训,不过说:「你工作也忙。」
是忙啊,付兴隆一个孤儿能混到今天这步,靠的就是拼命,那阵子他正好有大生意,天天都是十二点才到家。
可是他嘆口气说:「但她不缺钱。」
虞万支大概明白是什么意思,知道这事如果搁闻欣身上不会怎么样,因为夫妻俩都知道养孩子最重要的就是钱。
但吴静一点都不需要,所以她尽力让自己能理解别人的难处,心中却还是失望,最终在生产的时候爆发。
这要说起来,好像谁都没错。
虞万支一时没办法评价,毕竟他也不是什么知心姐姐,只好倒杯酒说:「来,干一个。」
男人嘛,喝个酒好像感情又跟原来差不多。
付兴隆矫情几句也就罢,一瓶酒下肚说:「回头聊。」
虞万支下午还有工作,没抢过跟他买单,只好道:「行,下次一定我来请。」
没约好具体时间,但两个人都莫名觉得很快就会有机会。
虞万支拍拍脑袋把这些抛之脑后,只是晚上见面时跟闻欣提起,顺便简单地解她心中的疑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