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欣喜欢他事事以自己为先,希望仍然做那个最重要的人。
她道:「不会,他很乖的。」
刚从厨房出来的张阿姨不这么想,寻思一天哭十几遍,抱是孩子爸爸,吃是奶粉,只逗弄的那个可不觉得乖巧。
她道:「小虞,我把厨房擦干净了,你去买菜还是我去?」
虞万支是寸步不离母子俩,问道:「你想吃什么?」
闻欣这几天都吃得很素,嘴里没啥味道,说:「小区门口的豆沙包。」
其实更馋辣,不过也不能拿自己的命开玩笑。
虞万支只觉得她眼睛都可怜巴巴的,哄着说:「三个好不好?」
闻欣还是有点提不上劲,食慾很一般,摇头说:「就一个,还要喝豆浆。」
虞万支麻溜掏钱,又跟张姨嘱咐两句,等人走才说:「总感觉挺不自在的。」
多个人,他心里不得劲。
闻欣倒是还好,说:「总得有人跟你替换手。」
不然一个人围着两个转,早晚先倒下去。
虞万支还是支应得开,没事干再给她掖被子说:「我管着你们我高兴。」
那脸上都带笑。
闻欣嗔他一眼,心想嘴哄人是一把好手。
作者有话说:
这是虞万支的努力吗?不是,是我的。
明天见。
第89章 月子
明天见
坐月子这件事, 对闻欣来说并不轻鬆。
她虽然不用带孩子也不餵奶,但整日里往那一躺,浑身上下都透着懒洋洋三个字, 和原来的性格大相径庭,叫虞万支愁得很。
他心想自己已经是精心伺候着,闻欣看着还是元气大伤,可见生孩子并不是件轻鬆事。
与之相比, 带娃那点辛苦都不算什么。
能体谅人的, 看在眼里都是对方的累处。
这天半夜,闻欣被儿子哼唧哼唧的声音闹醒, 打哈欠说:「你睡吧, 我管他。」
连着半个多月,虞万支别说是睡整觉,躺在床上的时间都很少, 毕竟孩子隔半个钟得咿咿呀呀两声,一点需求都不能被忽视。
他已经很习惯,起床后帮她把被子掖好,务求一点风都不透, 这才说;「没事, 你好好休息。」
闻欣都觉得自己躺得骨头都是松的,每天除开遵医嘱下地走两圈,压根不存在什么活动量。
她努力瞪着眼看天花板,让自己清醒过来说:「我想陪你说话。」
虞万支嗯一声,打开手电微弱的光照在地上, 冲泡好奶粉, 抱起儿子熟练地往他嘴里塞奶瓶, 自己半靠在床头说:「那你饿不饿, 要不要吃东西?」
在他看来,闻欣现在的状态等于大病初癒,举凡想要养好身体,就只有多吃多睡这两招,后者已经是做得足足的,他也再帮不上什么忙,但前者能费功夫的地方还很多。
因此他是不分昼夜,逮着空就要问「饿不饿」。
闻欣本来要说「不饿」,摸着肚子思考两秒后转而道:「想吃方便麵。」
心血来潮,毫无理由。
他们这代人,只要是有油水的东西都不大差,压根没有垃圾食品的说法。
哪怕是一九九五年,方便麵也算稀罕东西,家长们偶尔才给孩子买,连口汤都不会剩下来。
虞万支琢磨着虽然快出月子,一切还是要小心,说:「不放辣好吗?」
闻欣最近的伙食是鸡鸭鱼肉管够,但稍微刺激性的菜都不吃,她也知道自己的身体最重要,抿抿嘴说:「那辣椒油留着,回头我全吃了。」
等孩子满百天,她一口气要吃三包,估摸着都不够解馋的。
任谁看都是可怜巴巴的,虞万支把孩子又哄睡,摸摸她的脑袋说:「我去煮。」
闻欣留下来看孩子,借着那一丝微光盯着,总觉得儿子的呼吸声很弱,伸出手探一下。
温热的鼻息对着她的手指,叫人不由自主鬆口气,又为自己的多疑有些好笑。
她表情里有一丝疲倦,说恐怖一点,似乎虞得得的出生带走她的精气神。
从来没有人告诉她,一个孩子的诞生会给母亲多少影响,即使她不用哺乳,有大把可以休息的时间,哪怕咳嗽一声也有人关注,她仍旧被爱,却失去对外界的关注,好像靠着本能在生活。
这种心情,让她觉得害怕。
她深吸口气,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抛之脑后,闻到方便麵的味道,不由得露出喜悦来,想想还是掀开被子到餐厅。
虞万支看她只穿着睡衣出来吓一跳,关了火赶紧给她拿帽子和外套包好,把房间门也打开,确保自己的角度能看到床上的孩子。
闻欣恢復得其实挺好的,随意把垂在肩膀的头髮向后撩说:「明天想洗头。」
她爱干净,要真一个月不洗不如把她头剁了。
虞万支照顾她很周到,说:「好,中午你先洗,得得再洗。」
还得看天气给不给面子才行。
闻欣喜欢他把自己放在前头,虽然人人都讲做父母要以孩子为先,无私奉献为伟大。
可是莫名的,她就是不愿意,心想别的人她管不着,虞万支就必须先看紧她。
但这种念头,好像也是没办法宣之于口的。
她想着生孩子前吴静跟她讲的「性情大变」这四个字,不由得警惕起来,犹犹豫豫说:「虞万支,我好像有点不对劲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