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依旧和阿布拉克萨斯不对盘啊。」哈利在一旁的凳子上坐下来,心不在焉的想着几周前与多瑞亚的谈话,忍不住就想多说几句,「离开学校后,继续这么对立会很麻烦的吧?」
查理斯大大咧咧的摆摆手:「没关係,即使是我父亲,也……」
他忽然沉默下去,明亮的棕眼睛随之黯淡。
哈利意识到自己的失言,他犹豫的带开话题,试图让气氛变得明快一些:「最近准备的怎么样?如果我没记错,N.E.W.T.考试应该就快要开始了。」
「别操心,我可是查理斯·波特,霍格沃茨的男学生会主席,那种程度的考试当然没问题!」
他拍着胸口,自信满满的夸耀自己的丰功伟绩,方才的失落消失得不着痕迹。
「这样说来,查理斯在毕业后就要开始学着执掌家族了吧?」
「啊啊,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,毕竟是纯血家族的继承人嘛。」年轻人骨骼分明的手指梳理乱糟糟的黑髮,很无奈似的垮下肩膀,「不过波特庄园的大门永远为你打开,到时与多瑞亚的婚礼也请一定来参加——但教父的位置是留给乌瑟的。」
哈利被他最后一句话的夸张语调逗笑了。
「不过问多瑞亚的意见吗?」哈利故意问,「教父这么重要的事情,自己轻率决定也没问题?」
「喂,我可是经过深思熟虑的……咳,总之你还不下去吗?这么重要的庆功宴,咱们的找球手不在,大家可是会失望的。」
「倒也是,如果我再不下去,恐怕会被人找上来也说不定……那今天就不打扰了,别忘记考试要加油。」
少年颇为苦恼的抓了抓脑袋,起身告辞,临走前没忘记帮房间主人掩上门。
木门彻底合拢前,哈利抬起头,绿眼睛中最后映出坐在窗边的身影,夜风鼓起暗红色的窗帘,遮住了对方的面容。
他有些怀念刚入学时,从身后揽住自己脖颈,硬要让自己「认祖归宗」那个热情而开朗的大男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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即使没有N.E.W.T.的困扰,哈利依旧不得不应付三年级的期末考试,虽然他早已经历过这些,但还是有几门科目,哪怕再学几遍也不见得会更擅长。
「考得怎么样?」
从魔法史教室中走出来时,迪伦撞了撞哈利的肋骨。往日总是精力充沛的少年此时整个人都萎靡不振,脚步虚浮,好像刚刚被一隻摄魂怪从身边经过。
哈利并不比他好到哪儿去。
「一塌糊涂。」他咕哝了一句,揉着刺痛的太阳穴,「谁能记住妖精叛乱里所有领导者的名字,而哪个巫师促成了《未成年巫师保护法》的制定又和我有什么关係?」
迪伦抓着头髮,心有戚戚的点头同意:「最糟糕的是它还要一直伴随到我们毕业!」
——真是令人绝望的事实。
好在总是有些好消息能安抚人心。
从变形课教授的办公室里走出来时,哈利已经完全忘记了魔法史考试带来的挫折,转而心情激动的仿佛又一次捧起魁地奇奖杯。
现在应该去把好消息告诉汤姆——
呃……好吧,摆在眼前的问题是:汤姆在哪里?
当哈利撞进有求必应屋的秘密据点时,黑髮黑眼的少年正坐在房门对面的长沙发上复习功课,周围散落着数本摊开的笔记本。
汤姆因为对方不打招呼的忽然闯入而吃了一惊,羽毛笔划破了纸张。他抬头看了气喘吁吁地冒失鬼一眼,认命的放下笔,拿起魔杖修復这点小瑕疵。
「我早该猜到你在这里。」哈利把自己抛进一旁空着的位置里,对那些密密麻麻的笔记本能的退避三舍,「结果走了不少冤枉路。」
「你跑了很多地方?」汤姆问,随手将两本笔记合起收进书包,拿过稍远些的另一隻黑色本子开始翻看。
「是啊,差不多跑遍了整个城堡,从斯莱特林休息室到图书馆到你喜欢练习魔法的空教室——」说到这里,哈利停了停,为自己的愚蠢做法撇嘴,「最后才想起来你可能在这个房间。」
属于斯莱特林继承人的黑色眼睛在少年身上转了一圈,显然为对方的说法感到疑惑不解:「不是最开始就该想到要来这里吗?」
「别提啦。」哈利委顿在沙发里,苦哈哈的挥手,「我第一个想找的地方当然是有求必应屋,可上楼的时候遇上阿西娜,她说你不在这儿。」
「是啊,萨格斯说。」汤姆垂下眼,扫过纸张上细长的字迹,「魁地奇,半巨人……哈利·波特总是被数不清的新鲜事环绕着,自然没有太多心思像从前一样关注一个无趣的斯莱特林。」
「……喂,我说过要把海格介绍给你,但你拒绝了。」
他的话让对方沉默了一下,眉心不着痕迹的向中间拢起:「斯莱特林不会鲁莽的结交朋友。」
「与此相反,格兰芬多永远不缺少新朋友。」哈利促狭的轻笑,伸出手指赖洋洋拨弄对方的衣角,「既然我都不介意你陪着书本的时间比我多,汤姆再斤斤计较就太说不过去了吧?」
「好了,我也不想被自己的恋人说做小肚鸡肠。」正在翻动纸张的手停顿下来,按着哈利的肩膀将他推开,「这么急着找我,有什么事情吗?鑑于下一场考试的科目是黑魔法防御,我可不觉得你需要额外补习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