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舟白听见开门声,下意识抬头看过去,她以为是小金,结果四目相对的一刻,两人都愣了一下。
瞥见盛之手上的咖啡,池舟白才慢慢会意反应过来。
自从那次之后,两人之间就有一种特别的情愫存在。
盛之走进来,转身关上门。
池舟白倒也没有故意避讳,直接在盛之面前,恍若无人换了件长裙。
盛之看着她瘦弱优秀的蝴蝶骨,以及恰到好处的黄金身材比例,嘴角若有所思上扬。
抬手将咖啡放在化妆檯上,盛之轻轻开口:「你的冰美式。」
池舟白瞥过去,声音清冷道:「谢谢。怎么有空过来?」
盛之:「正好在旁边的国金办了点事。」
「这样。」池舟白淡声回应她,在旁边化妆檯椅子坐下来。
盛之靠在化妆檯旁看着她的动作,忽然开口:「热搜看了吗?」
池舟白描眉的手微顿,斜挑瞥她,眉梢吊着笑:「你指的哪个?」
盛之勾唇笑,知道她也是直肠子,所以倒也没有兜圈子,直接道:「沈昭和宋泠,传的沸沸洋洋。」
池舟白继续描眉,听见盛之的话,只觉得好笑。
有时候觉得眼前的人,其实也挺幼稚的,从前没挑破的时候,她总不看好她和沈昭,那时候她只当是事关事业和公司,后来关係终于挑破了,又三天两头故意在她面前刺她。
池舟白嘆道:「人家结婚证都早领了,也早就没我的戏了,盛大老闆,你无不无聊?」
池舟白给了她一个大大的白眼。
被人调侃,盛之也不恼,只笑问:「去吃饭吗?」
池舟白画了个淡妆,光芒之下,皮肤白皙,唇间一抹红色,是绝色倾城。
浓妆淡抹总相宜,大约是古人独为她写的诗句。
「不吃了。」池舟白没有晚上吃饭的习惯,直接拒绝了盛之。
盛之还没开口,池舟白又问了句:「兜风吗?」
「好。」盛之笑。
收工之后,两人离开。
盛之开车带着池舟白绕江边开了很久,夜晚的风很舒服,疾驰在公路上,池舟白很喜欢这样的时刻,这也是她平常工作之余最爱做的事情。
只是很久没有过了。
过了十二点,公路上车辆逐渐变少。
盛之偏头,看见副驾驶座位上的人单手撑在车窗上,整个人放鬆地闭上眼睛,整整一晚上,她都没有说一句话。已经十二点多了,她明天一大早还有通告。
「不早了,回去吧。」盛之曼声开口道。
池舟白拖了个长音,懒散道:「停车吧,去江边吹吹风。」
盛之没有拒绝她,勾唇淡声道:「好。」
车子转了个弯,停在江滩上。
两人下车,站在江边,池舟白望着江面上色彩斑斓的灯光,深深吸了口气,问:「有酒吗?」
盛之一愣,踌躇了下劝她说:「明早还有通告。」
女演员一般第二天有工作的话,前一天晚上是不能喝酒的,因为喝酒会水肿,第二天化妆上镜脸会肿,影响拍摄。
江面上风很大,髮丝被吹得漫天飞舞,池舟白抬手勾在耳后,神色恍惚,明明还没有喝,就有种醉了的意思。
她笑:「那就能不能请盛大老闆,明天给我请个假?」
美人临江,顾盼生姿。
盛之没法拒绝她,笑着回车上拿了两罐啤酒。
拉开罐环,两人对江而饮。
她们很少有这样的时刻,有些特别,又有些拉近。
半罐啤酒下肚,盛之垂眸看着江水哗哗,借着酒劲,她忽然转头笑着喊她:「阿池……」
池舟白轻怔,转头看她,四目相对,忽然笑了。
仰头喝了一口,池舟白捏着易拉罐,笑着问她:「你是什么时候喜欢我的?」
倒是直接,盛之苦笑:「是看过那部《七巧》的时候。」
池舟白愣了愣,想起《七巧》,忽然觉得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。
她因为那部《七巧》,几欲毁了她的全部事业。
盛之对着江风,继续说:「我是很晚才看到那部电影,之前也听过,但是一直没有去看过,后来突然有一次,无意看见一个片段,我不知道,镜头里的那个女孩儿,要有多大的勇气,才会决定用终身的事业做赌注,去出演那样一个角色。」
池舟白垂眸沉默,那似乎是久远的一件事。
旁人都觉得那是她事业的高峰期,可只有她自己知道,那时候,她有多难熬。
时隔多年,居然还有一个人与那时候的她感同身受……这是一种奇妙的感觉。
池舟白笑,将易拉罐里的啤酒一口喝光,她仰头迎着江风,肆意纵情,忽然笑着问她:「盛之,你谈过几个女朋友?」
盛之愣了下,没有反应过来,身旁人突然转移话题,居然问及这件事情来。
盛之笑:「一个都没有,你相信么?」
池舟白先是一愣,随即轻笑,仿佛是遇见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,一直笑个不停,点头道:「我信。」
嘴上虽然说信,可那笑容却不让人相信。
盛之反问她:「那你呢?」
池舟白低头,认真地想了想,数着说:「十几个吧,具体数不上来了。」
盛之倒是有些惊愕,揶揄道:「我倒从来没听人说起过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