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池挑眉,嘴角含着笑意, 端起杯子继续喝牛奶。
他最近似乎有些变化, 像是藏着什么开心事, 也不像从前那样,动不动就爱撩的庄鸣爵不能自己。
「你还说我,你最近是怎么了?」庄鸣爵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,眯眼审视苏池的表情:「像是心里有事故意不告诉我。」
苏池眨了眨眼,意味深长道:「确实有好事。」
「是吗?那说来听听。」
苏池勾唇,一脸的狡黠:「不告诉你。」
他耍了多少小心思才从Eric那里弄到的情报,怎么可能轻而易举的告诉庄鸣爵?
庄鸣爵靠着椅背,认真打量着餐桌对面的苏池,他笑容舒展,似乎从前眸子里常带的那一抹阴郁都消失殆尽。
「我喜欢你这件事,这么让你高兴?」
苏池挑眉,别有深意的撇了一眼庄鸣爵:「你套我话?」
庄鸣爵笑笑,算是默认。
「不过告诉你也没什么,」苏池耸了耸肩,「我确实高兴,不过,也不完全是因为这个。」
庄鸣爵眨了眨眼,他其实并不想窥探苏池的隐私,这两天,他在意的,其实是另一件事情。
「那,苏苏——」庄鸣爵从餐桌上的竹编框里拿出薄荷糖的盒子,往嘴里倒了两粒,他垂头盖上盒盖,状似不经意的问道,「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应我?」
他确实已经告了白,此刻心底最深处的秘密已经尽数展现在苏池面前。那种压抑许久的感情终于得道释放的畅快确实让庄鸣爵轻鬆了不少,儘管是苏池有意设计,庄鸣爵依旧很开心,不过——
他要的,可不仅仅是他自己的一厢情愿。
苏池挑了挑眉,他并没有急着回答庄鸣爵的问题,反而拿起筷子夹了盘子里的一块奶糕,慢条斯理的吃起来。
庄鸣爵安静的看着他吃早餐,表情十分的游刃有余,像是一个势在必得的猎人,手里的枪已经瞄准了看上的小鹿。
苏池吃完饭擦完嘴,缓缓抬头对上庄鸣爵的视线,他认真道:「给我点时间,等我想好怎么说了,我一定会告诉你。」
从Eric嘴里得知庄鸣爵十分在意他的感情时,说不开心是假的。
但是毕竟他和庄鸣爵不一样,倒是不说故意吊着对方,只是想把从前的事情好好的说清楚。
儘管有过恋爱的经历,苏池也想让庄鸣爵知道,他苏池对他的喜欢,一点都不比庄鸣爵对他的少。
庄鸣爵挑了挑眉,随即很小心的把惊喜和雀跃掩藏在戏谑的笑容之下,他双手交叉撑着下巴,一脸兴味的看向苏池:「我之前也是这么想的,但是,你也并没有给我这个机会好好准备。」
他设想的烛光晚餐,郑重认真的告白,对被这个小狐狸的小心机给毁了。
庄鸣爵勾唇:「这笔帐什么时候我们再好好算算?」
苏池耸了耸肩,有些无赖有些狡黠:「怪只怪大哥你自己把持不住,我稍稍一点火你自己就烧起来了。大哥自己就是易燃物,还要怪我这个火苗离你太近吗?」
庄鸣爵失笑,点了点头,双眸意味深长的盯着苏池:「有道理。」
「对吧?」苏池笑笑,单手撑着下巴,一脸精明的笑,「不过,你要是想再按照自己的计划表白一次,我也不是不能听。」
庄鸣爵轻笑一声,站起来走到苏池身边,重重的揉了揉苏池的头髮。
「小狐狸尾巴要翘上天了。」庄鸣爵佯装生气,他弯腰走近苏池的耳边,压低声音威胁道,「那天没被收拾够?」
苏池眨了眨眼,嘴边噙着坏笑,有些挑衅的撇了一眼庄鸣爵:「不够啊,你还来吗?」
庄鸣爵眼神暗了暗,他手指刚刚碰上苏池的脖颈,桌子上的电话就叮铃铃想起来,是沈正的电话。
「庄总。」沈正的声音有些严肃,儘管对那天贺兰家宅子里发生的事情并不知情,他也隐隐察觉到最近公司项目的这一连串的问题是源自哪里。
「贺兰先生,来公司了。」
「哦,」庄鸣爵转身走向阳台,最近公司的事情,他并不打算让苏池知道,「他说了是什么事吗?」
「他说……想见你。」
庄鸣爵对此并不意外,他点点头:「好,我现在就过来。」
苏池隐隐察觉到不对劲,好奇道:「怎么了?」
「公司有个决策拿不准,要我过去拍板。」庄鸣爵挂了电话,又重回桌边摸了摸苏池的脸颊,「好好吃饭,等我回来。」
苏池眨了眨眼,虽然知道庄鸣爵在撒谎,不过既然对方不想让他实情,苏池也不打算追问让庄鸣爵为难。
他笑了笑,亲昵的蹭了蹭庄鸣爵的手,声音软软道:「我想吃你上次做的白灼虎头虾。」
「好,」庄鸣爵笑笑,「晚上回来给你做。」
两个人温存了一阵,庄鸣爵就进屋换了衣服直奔公司。
他到的时候,贺兰铭已经等到许久,他面前的绿茶已经没了热气,看着却一口没动。
庄鸣爵无视了对方冷冰冰的眼神,直接抬手吩咐门外的二助:「让秘书处换杯热茶来。」
一直战战兢兢的二助连连点头,转身跑了。
庄鸣爵坐在贺兰铭对面的沙发上,冲他礼貌的笑了笑:「贺老今天怎么有空过来?难不成,是来视察工作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