昭宁抬起头看着顺治的眼睛,「让她回到她最喜欢的草原上去,继续做她无忧无虑的小公主,嫁给一个普普通通的草原汉子,一辈子都能幸福快乐,这样不好吗?」
顺治也凝视看着昭宁,突然问道:「你也想过那样的生活?」
昭宁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起来,她伸出双手搂住顺治的脖子,问道:「那皇上您愿意跟我回去做个草原汉子吗?」
顺治也笑了,心里无比的受用。
他慢慢俯下身,试探着贴近昭宁,昭宁眨了眨眼睛,却没有退缩。
她这两日的要求确实多了点,也该给他点甜头才对。
昨儿孔四贞还偷偷跟她说,他许久没进后宫了,她也没什么好嫌弃的不是?
「这可是你招惹我的,」
顺治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,「琪琪格的事儿我可以帮你想想办法,但你也得先给我些好处才行。」
昭宁歪了歪头,状似不解:「皇上想要什么好处?」
顺治的笑意加深,手上突然用力,彻底将昭宁拉近,然后深深吻上昭宁的——
额头。
昭宁:……?
这是什么纯情的画面?
她可是他未来的妻子,这般毫无防备的躺在他怀里,他酝酿了半天,就亲了一口她的额头??
要不是知道他已有儿女,她还以为自己在引诱一个纯情少男呢!
昭宁用眼神询问:就这?
顺治不解,迷惑的眨了眨眼睛。
昭宁深吸了一口气,双手用力再次将二人之间的距离拉到最近,然后准确的亲到了那只会说不会用的双唇。
顺治完全没有意料到昭宁会如此大胆,倏然瞪大了眼睛,在昭宁不满的用虎牙在他的下唇上咬了一口的时候,方才反应过来,微微张开了嘴,开始反客为主,将这个意料之外的吻加深。
昭宁还是青涩的,面对顺治的进攻很快便丢盔卸甲,彻底丧失了主动权,她放开顺治的脖子,转而用双手抵住他的胸膛,试图在他想要得寸进尺之前,抢回自己的呼吸权。
顺治好不容易得了甜头,自是不肯轻易罢休,恨不得立刻将昭宁拆吃入腹,逼的昭宁无法,干脆大胆的用双手掐住顺治的脸颊,扯得变形了才将人拉开。
「我今天不想走了,」
顺治也不介意昭宁的胆大包天,抱着她不肯撒手,「反正早晚都是我的。」
昭宁努力喘了几口气,总算是呼吸均匀了,方才狠狠瞪了顺治一眼,怒道:「有本事皇上就别走,且看太后管不管你!」
太后,那必然是不会允许顺治在大婚前胡闹的。
这一点顺治也心知肚明,只得讪讪的放开昭宁,挠头道:「那还是算了,我可不想再抄孝经了。」
难得见顺治认怂,昭宁也不气了,转而笑弯了眼睛,调侃道:「我觉得,皇上需要抄的不是孝经,是静心咒。」
顺治气结,又拿昭宁没有办法,最终只是用力揉乱昭宁的头髮,泄气道:「我明日就叫人督促礼部赶紧定日子,也不知道这些人是干什么吃的,都多久了,还不见摺子送上来!」
……
顺治一向是个言而有信的人,他既然答应了昭宁要想办法,就真的很快想出了办法。
昭宁本以为想要琪琪格落选,必然得叫她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来,就像是那日为了孔四贞的婚事在干清宫门口的闹剧一样,可没想到第二日午后,太后便叫人来请了。
「昭宁啊,今儿叫你来是有件事想问问你的意思,」
太后将昭宁叫到身边坐下,慈和的说道,「姐妹同嫁本是满蒙旧俗,所以当初你额祈葛便叫你跟琪琪格两个一同来了京城,也是想让你们能互相做个伴儿。可今时不同往日,有些旧俗已经不太合适了,我想问问你,若是不叫琪琪格留下,你可会觉得不安心啊?」
昭宁当然不会不安心,她简直惊喜的想要原地起飞!
也不知道顺治到底做了什么,明明是她想替妹妹求一个落选,如今却变成了太后来跟她商量。
这手段要是让太后知道了,某人怕是又要抄书了。
昭宁自然不会过河拆桥坑了顺治,赶紧低着头强忍住笑意,做出一副为难的模样。
「好孩子,我知道你懂事明理,也疼爱妹妹,所以才与你直说的,」
太后拉着昭宁的手继续道,「那日你也见过喜珠了,当年她刚刚入宫的时候,也是个如同琪琪格一般活泼可爱的姑娘,可我没能护好她,不知何时何事,叫她变成了这般模样。」
太后嘆了口气,语气中儘是惋惜,「今天早上皇上过来请安的时候提起了喜珠,说她这两日不肯吃喝,非要闹着见我,我去瞧了一眼,看她那几近疯癫的模样,当真是心痛极了。回来之时又瞧见琪琪格跟阿贞在御花园里玩耍,却好似不復刚进宫时的天真烂漫了,着实是让我心惊啊。」
说道此处,太后眼眶有些湿润了,她握紧了昭宁的手,继续说道:「我已经害了一个喜珠了,当真不想再见到琪琪格也——,昭宁,我若是将琪琪格送回去,你一个人在宫里会觉得孤单吗?」
太后这一番话中全是慈爱,叫昭宁既感动又惭愧。
早知如此,她便不该算计,该将自己的顾虑说与太后听,也不必绕这么大一圈,惹得太后难过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