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顺治的眼神变得阴沉,「看住那个宫女,不吐干净,不许她死了。」

「嗻。」林升应下,立刻退出去处理去了。

「昭宁,这事就交给我处置吧,」

顺治对着昭宁说话的语气一如既往的温和,「你先陪着董鄂二小姐回去收拾一下,我去打些猎物回来,给你们烤着吃。」

昭宁应了一声,跟孔四贞一左一右扶着董鄂婉心起身告退,琪琪格自然跟着她们一起,倒是董鄂婉瑜有些尴尬的待在原地,不知道自己该往哪儿去。

「你也下去吧。」顺治挥手赶人。

董鄂婉瑜轻咬了下嘴唇,还是顺从的退了出去,她踯躅了一会儿,又重新往膳房方向走去。

不管发生了什么,晚宴还是要照常举行的,她已经不顾脸面来了这里,好不容易给自己争取了一个表现的机会,自然要牢牢把握好,决不会因为任何事露了怯。

所有人都走远了,凉棚里只剩下顺治兄弟二人。

顺治看着自从那宫女不打自招之后就沉默不语的博果尔,沉声说道:「博果尔,这事你心里有数吧?」

博果尔握了握拳头,俯身跪了下来。

顺治没有扶他,而是继续道:「看来你是想明白了,那你说说,朕该如何处置?」

一个朕字,已经表明了顺治的立场,如今他不是一个疼爱弟弟的兄长,而是不容敷衍的君王。

「皇上,这其中或许有什么误会——」博果尔不敢明说,咬牙想要求情。

顺治却不惯着他,不客气的说道:「该怎么回话,自己过过脑子。」

博果尔不敢再辩,只是低头不语。

这事情虽然没有任何实证,但只要确定不是巧合,那背后指使之人便呼之欲出了。

能指使得动宫女的主子就那么几个,这里面能跟董鄂婉心扯上关係的,除了他额娘贵太妃,又哪有旁人?

博果尔知道贵太妃不喜欢董鄂婉心,但上次谈过之后,他以为贵太妃已经有所改变,却不想竟是定下这么一条毒计,想要至董鄂婉心于死地,这叫他情何以堪!

「博果尔,这次朕不会再轻易罢休了。」

顺治的语气淡淡的,听不出有多生气,但博果尔了解顺治,知道此时他已是盛怒。

「皇上恕罪,」博果尔以头杵地,「因为初选那日发生的事,额娘对婉心有误解,才会如此行事偏颇,我,我立刻回宫去跟额娘说清楚,再不会叫她做出这种事了。」

顺治坐了下来,盯着面前的博果尔,手指在一旁的桌子上轻轻敲击。

他越是如此,博果尔越是心惊,他甚至不敢轻易抬起头,怕看到顺治眼中的杀意。

「博果尔,朕再说一次,该如何回话,你想清楚再说。」

见博果尔一动不动,顺治加重语气,又重复了一遍。

博果尔深吸了一口气,这才缓缓的直起了身子。

他的眼眶有些泛红,看着顺治的眼神中带着哀求。

有些话他心里当然清楚,只是不想说,也不敢说出口。

「九哥,我额娘她,她就是要强惯了,绝对没有大逆不道之心,我愿替她领一切责罚,求您饶过她一次吧。」

博果尔很少这般称呼顺治,即便心里再亲,他也会恭敬的叫一声皇上。

如今他这一声九哥,却已是几近哀求了。

今日这是表面上看似针对的是董鄂婉心,但实际上却是细思极恐。

若那个被买通的宫女别有他想,若那铜盆反射的光不是照向踏雪白,而是照向顺治的马呢?

不管主使之人的初衷是什么,她的做法都已经威胁到了顺治的安危,若顺治追究起来,这便是谋逆的大罪!

「你替她领罚,你替得了吗?」

顺治抬手将桌上的茶杯摔落在博果尔的身侧,「博果尔,你自己说说,这是第几次了?上次你匆匆赶往通州,回来就说不慎落水受了风寒,到底是做什么去了,真当朕不知道吗?」

博果尔浑身一颤,却无可辩驳。

「朕倒是想问问你,昭宁到底如何得罪了贵太妃,让她几次三番的下杀手?」

顺治并没有因为激怒便丧失了理智,他很清楚贵太妃的目标不可能是他。

这种小伎俩对付不会骑马的人尚可,以他的马术和身手,是不可能伤到他的。

若不是昭宁将骑装送给了董鄂婉心,那今日在草场上学骑马的就是昭宁了,顺治甚至怀疑那宫女离得那么远是否能分清马上的到底是谁,她的目标说不定从一开始就是昭宁,只是恰逢其会,让董鄂婉心帮昭宁挡了一劫。

「都是我的错,是我当初痴心妄想,才会让额娘行差踏错,九哥,您罚我吧,」

博果尔向前膝行几步,伸手拉住顺治的衣摆,「求您了。」

看到博果尔如此苦苦哀求,说顺治不为所动,那自是不可能的。

毕竟是他最疼爱的弟弟,那日通州落水一事,顺治还曾让林升去帮忙善后,虽然林升上了昭宁的当,但最终昭宁也没有再提及此事。

那时对于顺治来说,昭宁是他不想娶却不得不娶的人,他根本不在意昭宁的死活,大不了就再换个皇后,反正都是科尔沁的格格,对他而言并没有什么差别。

可今时不同往日,如今他对昭宁非常满意,这些时日相处下来更是情意日渐加深,正是恨不得捧在手心里的时候,骤然发现有人想要伤害昭宁,他又如何能轻易罢休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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