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然想做,又何必非要推三阻四的做样子,惠妃这样痛快的人,非常适合一起工作。
惠妃是个行动派,刚应了下来就要看帐本,石映月忍不住笑道:「惠妃姐姐也太着急了,皇后娘娘既然许了你便不会更改,等过些日子娘娘安置妥当了,咱们再来帮忙也不迟。」
惠妃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:「臣妾整日里无所事事,实在是太闷了,若是娘娘不急着对帐,要不臣妾帮你整理陪嫁单子吧。」
这下连昭宁都忍不住笑了。
「我的陪嫁是十三衙门按定式置办的,单子都是现成的,哪里需要整理什么?你若是閒不住,倒是可以先带人盘一盘宫里的几个库房。」
「太后说里面大多是前朝留下来的东西,年份长了,恐怕没多少能用的,所以一直也没人整理,我想着收拾收拾,看看有什么还能用的,就分给大家,便是拿出去舍给穷人,也比留在那库房里强。」
听到有事能做,惠妃眼睛一亮,连忙应道:「是,臣妾这就带人去清点,一定盘的明明白白的!」
说罢,竟是欢欢喜喜的告退,一副现在就要去做事的模样。
「这也,真是个急性子。」
昭宁哭笑不得的看着惠妃远去的背影,「谨雅,你快带着印信跟上去,告诉惠妃,这事不着急,慢慢清理就好。」
「还是我去吧,」石映月也站起身来,「既是前朝留下来的旧物,怕是需要仔细辨认的,我去帮帮惠妃。」
石映月出身汉官世家,对于前朝的事务自然见识更多些,昭宁也不留她,而是让谨雅将印信交给她,说道:「你去我自是放心的,不要太劳累,只当是閒来无事打发时光罢了,若有什么不懂的,先收在一边,过两日我给你们寻个老宫人去帮忙。」
石映月接过印信,福身告退。
这两位来也匆匆去也匆匆,坤宁宫里又重新恢復了平静。
福嬷嬷刚刚一直没说话,此时见无人了,方才说道:「主子知人善任,但是不是有些太过信任她们了?印信就这么给出去,万一——」
「嬷嬷放心,主子让给的是盘点专用的印信,做不了旁的,」
谨雅解释道,「主子命人做了好几方私印,各有用途,是不能混着用的。」
「倒是奴才多虑了,」福嬷嬷笑了,「如此便不会有妨碍了。」
昭宁向后靠在椅背上,懒散的说道:「我也是为了图个方便。之前我曾经陪着额娘处理过宫务,只觉得事情都混在一起,繁杂的很,得长了好几个脑子才能理得明白。」
「我那时候就想着,反正后宫里那么多嫔妃都閒着没事做,倒不如叫她们分管一摊,也省得整日里无聊只想着争来斗去的。」
「不过现在还不急,等我将宫中的日常事务了解的清楚些,再细细的分工,便是那些庶妃,也叫她们有些事做才好。」
福嬷嬷这一辈子见过的后宫女子太多了,哪一个不是想大权独揽,恨不得不叫旁人沾染分毫的?
可偏偏眼前这一位,竟是一副想当甩手掌柜的模样,不由得让她担忧。
「主子这主意是好,但只怕有人心存妄念,乱用权柄。」
昭宁笑着摇了摇头:「我要让她们做事,自然要给她们一些权利,但上有人管辖下有人制衡,这份权利想要乱用,也没那么容易。」
「其实说白了,就跟朝廷六部差不多,虽然是各管各的,但上面还有内阁制约,最终决策权还是在皇上手中的。」
「没想到昭宁颇有些用人之能啊,」
顺治又又又一次不经通传就自己走了进来,「若她们有人做不好,你又将如何?」
「还能如何,做不好的就不让她做了呗,」
昭宁翻了个小白眼,「难不成我还能说做不好就不让你们见皇上?」
「这倒是个好主意,」
顺治笑嘻嘻的坐下来,「要不这么着吧,以后每个月月初你将上个月各个妃嫔的表现写个摺子递上来,我就照着你的摺子翻牌子,谁做得好,就多翻谁的牌子如何?」
昭宁刷的一下就沉下了脸,冷哼了一声:「行啊,今儿惠妃就做得不错,皇上赶紧往承干宫去吧。」
说罢,她立刻撑着谨雅的手站了起来,头也不回的往内室走去。
顺治一个人哈哈大笑了好一会儿,语带得意的对林升说道:「瞧见没,你皇后主子打翻醋坛子了。」
林升:……
万岁爷您就作吧!
看您一会儿怎么哄!
顺治笑够了,方才追着昭宁过来,可谁知内室竟是关上了房门。
顺治用力推了推,没推开,知道这是从里面插上了,赶紧高声道:「昭宁,我说笑的,怎么还当真生气了?快开门,叫我看看你肚子还疼不疼?」
昭宁隔着门道:「让我开门也行,皇上得答应我一件事。」
顺治好奇问道:「什么事?」
昭宁继续道:「皇上叫我瞧一瞧你平日里翻的牌子长什么样子,我便给你开门。」
总是听说翻牌子翻牌子的,她还从来没见过真正的绿头牌长什么样子。
一想到自己跟那么多女人的牌子都放在一起,等着顺治挑选,昭宁心里就不痛快。
今日刚好顺治自己提起,她便要瞧瞧自己的牌子到底长什么样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