顺治怒道:「想得美!便是送来再多的科尔沁格格,我的皇后也只有昭宁你一人!」
昭宁满意的笑着,将顺治的手抓得更紧:「可他们不知道皇上对我的情谊啊,说不定还以为,皇上是顾忌科尔沁才会对我处处礼遇的呢。」
「我喜欢的是昭宁,才不是什么科尔沁的格格,」
顺治不屑的撇了撇嘴,「科尔沁送来的格格还少吗?除了你,都是一群疯女人!他若想再送人来,我也不拦着,反正这紫禁城里有的是年久失修的冷宫,倒也不差那点粮食!」
昭宁摇了摇头:「那也不必,你若是不想要,便叫她们不要来了。福临,其实没有哪个女子是自己想当疯子的,只是她们没有我这么幸运,正好遇到了命中注定的你。」
昭宁抬起头直视顺治的眼睛,第一次对着他提出直接的请求:「这座皇宫里可怜的女人已经够多了,福临,答应我,如果你不喜欢她们,就不要再让她们在这宫里白白耗费光阴了,好吗?」
顺治也不逃避的回视:「我若应了,昭宁打算拿什么来做交换?」
昭宁伸手搂住顺治的脖子,将自己献上:「君不弃我不离,福临,你觉得我值得吗?」
顺治低头用力颉取那一朵殷红——
值得吗?
这是个好问题。
他得亲自验验货才行。
第62章
「胡闹!」
在听到顺治说起要昭宁和绰尔济断绝父女关係的时候,太后下意识的就开口斥责,「皇上年岁也不小了,怎么还能说出这种孩子话,血脉天性是你说断绝就断绝的吗?」
「什么血脉天性,互相关爱才是亲人,额娘,您难道没听说绰尔济是怎么对待昭宁的吗?」
顺治提起绰尔济全都是不满,「之前昭宁出宫备嫁的时候,连老奴都敢对她无礼,绰尔济更是还想对昭宁动手!今日在干清宫,他本是来辞行的,却当着我与昭宁的面,说一些混帐话,没有一句是为昭宁好的,生怕他走了之后,我还会继续宠爱昭宁一般!」
「额娘,但凡绰尔济有舅舅半分对女儿的疼爱,我也不会说出这么荒唐的提议!」
顺治越说越气,「我的皇后,我都舍不得让她受一点委屈,凭什么要受绰尔济的气?这父女的名分不断,将来谁知道他还会如何仗着身份欺负昭宁?」
「那也不是说断就断的!」
太后瞪了顺治一眼,「若身后没了科尔沁的支持,昭宁又凭什么稳居后位?你自己胡闹也就罢了,既然在乎昭宁,总要为她多想一想。」
「我已经想好了,」顺治解释道,「让昭宁和绰尔济断绝父女关係,又不是让她跟科尔沁划清界限,只要额娘您承认她是科尔沁的格格,她的身后就永远站着科尔沁诸部,更何况她还有个能顶事儿的哥哥呢。」
「鄂缉尔可比绰尔济有担当也更有能耐,我已经仔细查过了,这些年鄂缉尔在军中立过不少军功,也是时候给他一个爵位了。」
顺治早已想好了一切,「有鄂缉尔制衡,绰尔济翻不出什么风浪,更何况还有察罕在,绰尔济用这种手段讨了个多罗贝勒去,是想留给他小儿子的,那察罕的贝勒爵位,便该留给嫡长孙,应该更重视哪一个,察罕心里必然清楚。」
儿子有了跟自己一样的爵位,必不会如先前那般极力讨好,而更有能耐的孙子就在眼前,又跟皇室关係更好,该指望谁,察罕不傻,肯定心里有数。
太后沉吟了片刻,却还是摇头:「你说的是有几分道理,但若是维持现状不变,也没什么不好。绰尔济虽然性子鲁直了一些,但也算是一员悍将,又何必非要昭宁彻底与他撇清关係,让他们家里内斗呢?」
太后一向是主张安稳的,也正是因为如此,才会对于科尔沁格格的和亲这般执着,所以就算顺治说的话听着不错,但她依旧不想看着绰尔济和鄂缉尔父子争权,担心会导致科尔沁局势不稳。
若是从前,被太后这般拒绝,顺治早就心生不悦,不是跟太后吵起来就是转身离去,可今日他却是尤其的有耐心,甚至还带这些讨好意味的给太后添了一杯茶。
「额娘,我知道您不想看到科尔沁内部争斗,我也没想着叫他们当真斗个你死我活,只是觉得这么做于我们更有利罢了。」
顺治继续解释,「我听闻绰尔济还打着继续往宫里送人的主意,实在是觉得厌烦,您说昭宁才封后几日啊,他就这么按捺不住,还不是觉得占着亲戚关係,我不能把他怎么样么?」
「我让昭宁与他断绝了关係,就是要叫他失了依傍,以后不敢胡来,但也给了他多罗贝勒的爵位以作安抚,告诉天下人,咱们还是礼重蒙古的。」
太后瞧着顺治这架势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了,无奈的摇了摇头:「不就是见不得你媳妇儿受委屈吗,还找了这么一大堆冠冕堂皇的理由!」
顺治不接茬,只是嘿嘿一笑。
「罢了,额娘我啊,如今年纪大了,想这么多事儿头疼,」
太后故意揉了揉额头,「皇上要是觉着合适,那就按你的意思办,只是昭宁那儿你得安抚好了,别叫她觉得,皇上这么做让她失了倚仗,心中忐忑。」
太后倒是没怀疑过这是昭宁的主意,毕竟在这个时代,父兄是一个女子最大的倚仗,即便是嫁了人,娘家势力够大,女子的腰板也就能挺的更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