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格格快别胡思乱想,哪有的事,」
苏茉儿连声劝道,「咱们皇上长大了,肯定不会像小时候那般直来直去,一言不合就跟您撂脸子啊,而您对皇上,也不可能再像从前一样压着他做事,总得顾及他的颜面和心意,所以用些怀柔的办法,也是正常的。」
「奴才瞧着,皇上虽然有些不满,但也没真的生气,刚刚用膳的时候还一直说笑话逗您开心呢,」
苏茉儿语气带笑,「自从有了皇后娘娘,咱们皇上的脾气是愈发的和气了,您千挑万选的儿媳妇,可没选错。」
「你就往我脸上贴金吧,」
太后也笑了,「可算不得我选的,只能说歪打正着。不过昭宁这孩子,一见面我就喜欢,心里啊就认定了这个儿媳妇,皇上那会儿还嫌弃人家呢,瞧瞧现在,啧。」
现在的顺治,正在哄媳妇。
「额娘不是衝着你的,是跟我怄气呢,你可别多想,」
顺治搂着昭宁,声音温柔极了,「你信不信,晚点慈宁宫的赏赐就会送过来?」
「你说什么,我自然都是信的,」
昭宁微困,声音都是软软的,「福临,以后你跟额娘说话别带着阴阳怪气,惹了额娘不痛快,回来你自己也难受,何必呢?」
昭宁是听不懂这母子两个在打什么哑谜,但是她了解顺治,能从他说话语调的变化中大概知道他这句话是不是出自真心。
刚刚在慈宁宫,很明显他就是在故意挤兑太后,惹了太后不高兴,他又后悔了,想说些笑话叫太后开怀,偏又说的不好,回来之后他嘴里在宽慰她,又何尝不是在宽慰自己呢?
「好,都听你的,」
顺治顺势答应,「要不我再抄几遍孝经给额娘送去?」
昭宁咯咯笑道:「你可饶了额娘吧!上次你抄那劳什子,我还以为是额娘罚你的,结果后来苏茉儿姑姑偷偷跟我说,额娘一向最讨厌这些束缚人的经书,收到之后嫌弃的很呢。」
「那我下次换一个抄,要不就抄你偷偷藏在枕头下的那一本?」
顺治边说着,边伸手往昭宁枕头下掏,昭宁赶忙抓住他的手不让拿。
「我枕头下什么都没有!」
昭宁瞪大眼睛看着顺治,仿佛这么做就能让顺治相信一般。
顺治眨了眨眼睛:「我明明看到你偷偷放了一本书在里面,前两天我过来的时候,你还往里塞来着!」
「没有没有,你看错了,」
昭宁坚决不承认,「你快去洗澡,一会儿水都凉了!」
「那好吧,你说没有就没有。」
顺治仿佛真的信了,转身做出想要下床的姿势。
昭宁鬆了一口气,放开了手,然而就在她鬆手的一瞬间,顺治动作极其迅速的将她扑倒在床上,然后右手一掏,就把昭宁藏在枕头底下的书掏了出来。
昭宁惊呼:「啊啊啊,你不许看!」
然而已经来不及了,顺治将那本书举得高高的,念出了上面的书名——
《落魄才子俏佳人》。
顺治:……这是什么玩意?
昭宁够不到书,只能一把捂住顺治的嘴,警告道:「不许念出来,你就当没看见!」
顺治翻身而起,随便翻开手中的书,正好看到书生翻窗密会小姐的一段。
顺治眯了眯眼:这情景,好像有点熟悉啊。
怪不得他昨天晚上翻坤宁宫的窗子进来的时候,她双眼亮晶晶的,好似分外的期待,原来是因为看了这书的缘故。
「别动,」顺治闪身躲开昭宁欲抢书的手,「让我看看这书生翻窗之后发生了什么。」
昭宁:……!!!
不,你不想知道,快把书还给我啊!
第65章
昭宁一直觉得,顺治是个思想还算开放的人,他从来没有用教条来要求过她,反而一直对她那些与这个时代有些不同的想法很是包容。
就比如她偷偷看那本才子佳人的话本子,里面的故事与满人选秀指婚的规矩是完全背离的,但顺治看后却没有生气,反而叫人给她找了更多好看的话本子解闷——
当然,如果他能不按照话本子里乱写的东西胡来就更好了,她这鲜嫩嫩的小腰,也禁不起这么折腾。
惠妃和石映月一起过来的时候,昭宁正可怜兮兮的趴在躺椅上让果儿给她揉腰,一边揉一边哼唧的那一种。
惠妃大大咧咧的问道:「主子娘娘怎么腰疼了,是不是床太硬了?」
昭宁无语的看着惠妃,答道:「对,就是床太硬了。」
她昨晚上是趴在某人身上睡的,当真是邦邦硬。
「哎呀,怎么能让主子娘娘睡这么硬的床!」
惠妃立刻跳起来,「臣妾去库房里给您找几床柔软舒适的被子铺在底下!」
昭宁:……那得问问某个人肯不肯在身上铺你的被子。
石映月拉住惠妃,无奈道:「惠妃姐姐,您可别折腾了,主子娘娘还能少了被子?还是赶紧说正事要紧。」
虽然石映月和惠妃一样都没真正承过宠,但石映月她会看书啊,为了演好宠妃这个角色,她可是下过功夫的,每次从干清宫回去的路上,那姿态可都会刻意的演好,所以才能这么久也没叫人看出破绽来。
故而一看到昭宁这副模样,她便知道了缘由,这哪里是床太硬睡着腰疼,只怕是因为床上还有些别的什么东西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