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非还要顾及福全,她恨不得将董鄂福晋挫骨扬灰,才能消解心头之恨。
玄烨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,回头看了正往这边走来的昭宁的顺治一眼,然后低声抱怨:「额娘总觉得我吃不饱,一顿然我吃那——么多!」
他一边说着,一边用手夸张的比划着名。
太后心头那点伤感顿时烟消云散,噗嗤一声笑了:「你真的能吃这么多?」
玄烨略有些心虚:「也,也不是特别多啦——」
「吃的多才好,正好你二哥这几日吃得不香,你多陪陪他,叫他也多吃点可好?」
太后笑眯眯的捏着玄烨的小脸,就爱看自家小孙孙明明不乐意却又勉强不躲的表情。
昭宁听到太后这话,却是脚步一停。
顺治知道她在想什么,低声道:「不管董鄂氏如何,福全和玄烨是亲兄弟,总不能叫他们生分了吧?你放心,知道内情的人都已经敲打过了,今后无人会在他们面前提起真相的。」
「可我总觉得心里没底,福临,真的能瞒一辈子吗?」
昭宁心中担忧,「若是将来有一天,他们知道了真相,会不会——」
「不会,」顺治肯定的答道,「他们会在你我的教养下长大,若是长成后不能明辨是非,那就不配做你我的儿子。」
昭宁斜睨了顺治一眼,总觉得的这人太过于自大。
可他是帝王,本就该有这份睥睨天下的自信,这般模样,却是叫她——
想亲一口。
被顺治惯坏了的昭宁自是不肯委屈自己,既然想亲,那自然就要亲到的。
顺治被昭宁突入起来的亲吻惊得瞪大了眼睛,他一向够肆无忌惮了了,但也从未敢在人前这般唐突,他本该推开昭宁,斥她失礼,可心里却突然生出一种异样的刺激,周围人的目光反倒让他更加兴奋起来。
昭宁也没想到顺治竟然会反客为主,她敢故意撩拨,就是仗着顺治要面子,不会在外面对她怎样,可谁知她还是低估了一个男人的好胜心,她敢撩拨,他就敢迎战到底。
太后一把捂住玄烨的眼睛,没眼看的转过头,对着苏沐儿说道:「瞧瞧,越来越没规矩了,一会儿记得提醒我罚他抄《礼记》。」
苏茉儿捂嘴轻笑:「格格您说这话的时候若是不笑,奴才也许就信了。」
最终还是昭宁忍不住伸手在顺治的腰上挠了挠以示求饶,顺治才肯放开她,两个人都有些气喘,互相对视着,突然一起哈哈大笑起来。
「闹够了就赶紧进屋去吧,大冬天的也不嫌冷。」太后扬声道。
顺治这才拉着昭宁走到太后面前,夫妻二人一起行礼请安,太后不管儿子,却是一把将昭宁扶住。
「好孩子,可是辛苦你了,」
太后将昭宁的双手握住,「若非有你,玄烨定然不会这么顺利熬过来,今后他得好好报答你才是。」
「额娘这说的哪里的话,玄烨是我的儿子,我做这些自是应该的,不求他报答,」
昭宁低头对上玄烨一双圆滚滚的大眼睛,「若是将来他不听话,我就,我就学额娘,叫他抄《孝经》如何?」
顺治:……?
能不能学点好的?
没事总惦记让人抄书干什么!
「说起这个,我想叫福全再学学《孝经》,可这庄子里没有,皇上便亲自默写一篇给福全吧。」太后突然看向顺治。
顺治不满的说道:「福全早学过了,您让他自己默写,干嘛要我来写?」
太后呵呵一笑:「我觉得玄烨也需要一篇,那皇上就默写两遍吧。」
顺治:……
得,懂了,这不是阿哥们需要,这是罚他呢。
顺治有些心虚的缩了缩脖子,心里倒是明白了几分太后这是为了哪般。
当初玄烨得了天花,太后担忧不已,曾言明无论是什么情况,都不许瞒着她,用了什么药方,也都要告知她。
但玄烨病危,昭宁要西洋药救命的时候,顺治却叫人隐瞒了消息,并没有叫太后知道,直到后来西洋药起来作用,玄烨脱离的危险之后,太后才知晓自己的孙儿在鬼门关口走过一遭。
这事儿太后当时并未追究,可并不表示她就不在意,如今玄烨已经痊癒,也是时候跟她不听话的儿子好好算算帐了。
昭宁不知道这母子两个之间的官司,但也乐得看热闹,并不替顺治求情,反而兴致勃勃的说道:「额娘放心,我帮您看着他写!」
顺治:……这傻媳妇儿到底知不知道胳膊肘应该往哪儿拐?!
太后满意了,又对昭宁说道:「福全身上有孝,我叫他待在自己屋子里,就先不叫他给你请安了,等过了七七再说。」
昭宁如今正不知道应该如何面对福全,自是点头应下,太后又叮嘱几句叫她好生休息几日,不要纵着顺治胡闹,然后转身拉着玄烨回她屋里去了。
昭宁和顺治目送了太后进屋,方才手拉手往主屋走去。
提前被顺治送过来的谨雅已经带人收拾好了一切,池子里的汤泉都已经放好,氤氲的水汽瞬间驱散了从外面带进来的寒意。
「主子,奴才一早就放了水晾着,如今温度正好,您先换了衣裳去泡一会儿吧。」
谨雅亦是许久未曾见过昭宁,若不是顺治在,她此时怕是已经哭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