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玄烨跪在外面,就连顺治都惊了,赶紧上前问道:「怎么回事,你额娘罚你跪的?」
昭宁一向不喜欢罚跪,她总说这惩罚除了伤膝盖之外没有任何意义,便是宫女太监犯错她也不会这么罚,更遑论是她一直疼爱的玄烨呢?
果然玄烨摇了摇头。
「三哥哥,我若是你就现在立刻起来,」
永宁凑到玄烨身边对着他伸出了手,「身体髮肤受之父母,不可轻易损伤,额娘没罚你你却自己罚自己,这是不对的哦。」
玄烨这会儿也意识到自己又做错了,当真搭着永宁的手站了起来,祈佑愧疚的帮他拍了拍膝盖,说道:
「都是我不好,叫三哥替我受过了。」
「不是你的错,是我自己做错了事情,惹额娘生气了,」
玄烨摸了摸弟弟的肩膀,「不过你也有错,额娘罚你,你就该受着,若觉得委屈,可与额娘分说清楚,而不是转身就跑。」
「可是师父不是讲过,大棒则走的道理吗?我躲出去叫额娘先冷静一下再回来听罚嘛。」祈佑分辩道。
「你可得了吧,」顺治听不下去了,「就你额娘,能对你大棒加身?最多就是又掏出她那戒尺,还打不了几下自己先心疼了。小子,今儿这顿打你挨定了,敢跑就得敢承担后果。」
说着,他将小儿子提溜起来,抓着往坤宁宫里走去。
玄烨犹豫了一下,转头去看一直守在一旁的小太监想说些什么,却被永宁拉住了。
永宁有些幸灾乐祸的说道:「三哥哥,别白费口舌了,这都是额娘的心腹,还能替你保守秘密?」
玄烨被妹妹点破心思,脸色微红。
「你别怕,等会儿我来帮你哄好额娘,」
永宁笑眯眯的拉着玄烨的手往里走,「额娘最疼你,肯定舍不得再罚你的。」
永宁的话叫玄烨心里又一阵翻腾。
就连最受宠的小妹妹,都说额娘最疼他,可他却为了旁人的閒言碎语不信额娘的话,难怪额娘会那么生气。
「我倒是宁愿额娘罚我。」玄烨轻喃了一句。
「三哥哥,你不会傻到觉得额娘从不罚你是因为疏远你吧?」
永宁翻了个白眼,「你又不曾犯过什么大错,难不成非要额娘找个理由揍你一顿,你才会安心吗?额娘又不是打人狂。」
玄烨:……
虽然说,他的确是有几分这样的心思,但叫这个小妹妹说出来,着实是叫人臊得慌。
「三哥哥,你要是非得这么想,我教你的法子,」
永宁笑得像个小恶魔,「你学祈佑啊,等会儿回去你就去找二哥哥打一架,再把祈佑也揍一顿,实在不行我跟二姐姐也可以配合你演戏,装出被你欺负哭了的样子,包管你如愿以偿。」
玄烨:……
还是算了吧,他是想跟额娘更亲近一些,但不是活够了。
「我最近没得罪过你吧?」玄烨怀疑的看向永宁。
否则她怎么会撺掇他去找死呢?
永宁哼了一声:「我问你,上次额娘给你的西洋玩意儿,为什么我没看到?」
玄烨语塞。
「真真是有了媳妇忘了妹妹,以前你都是先让我挑的,三哥哥你变了!」
永宁跺了跺脚,对着玄烨吐了吐舌头,不再理他,转身跑开了。
玄烨失笑,却也暗道自己没有顾及妹妹的感觉。
那些赏赐他瞧着永宁都有,便给了他的福晋赫舍里氏,永宁当时没说什么,可心里怕是有些吃味了。
要不明儿出宫去再寻些有意思的给永宁送去?
玄烨一边琢磨着怎么哄妹妹,一边踏进坤宁宫后殿,他跟永宁说话耽搁了一会儿,这时顺治已经叫醒了昭宁,正当着她的面儿训祈佑呢。
「那戒尺那么重,你拿着手疼不疼啊?」
顺治将昭宁的右手握在手心里揉着,「你想打他何必亲自动手,叫人传了板子来就是了。」
祈佑:……呜呜,我到底是不是亲生的啊!
昭宁睡了一会儿,还是觉得头疼,靠在顺治的肩膀上无力的说道:「我以后都不管他了。」
「真不管了?」
顺治含笑问道。
昭宁哼了一声:「不管了,谁爱管谁管。」
「行啊,来人,将四阿哥拖出去重则——」
顺治的话还没说完,就被昭宁一把捂住了嘴。
昭宁横眉怒目的瞪着他:「你敢打我儿子?!」
顺治拉开昭宁的手,哈哈大笑:「就知道你舍不得。」
祈佑极其有眼色的凑过去,抓着昭宁的衣袖可怜兮兮的望着她:「额娘,我知道错了,我回去就给二哥道歉,以后再也不敢啦——」
昭宁伸手在祈佑的额头上点了点,嗔道:「你啊,每一次犯错道歉都很快,也不知道随谁。」
顺治望天,表示这个与我无关。
永宁趁机也依偎过去,用告状的语气道:「额娘,我跟你说,刚刚我们过来的时候,看到三哥哥跪在坤宁宫外面,冻得瑟瑟发抖还不起来呢。」
昭宁顿时脸色一变,连声问道:「谁叫你跪的?外面什么天气你不知道?你就穿这么点跪在外面?」
玄烨赶紧拱手回道:「哪有永宁说的那么夸张,我是穿了厚披风的,刚进来热就脱在外面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