源未来学着赤兰丸的样子把舍弥丢向地面,舍弥在房间铺着的榻榻米上印出墨迹浅淡的阵法,又弹起来被她接住。
阵法发光,源未来瞬间出现在赤兰丸的庭院,面前是土製的圆形祭台。
她转身,首先见到的是赤兰丸无头的尸体。
她手一抖,差点把舍弥掉下去。
源未来平復呼吸,望向庭院的角落,于断壁残垣旁看到了空荡荡的铁笼。
铁笼有一整面被削掉,源未来似乎能想像到,两面宿傩表情不耐地随便一削的模样。
竟然真的听她的话把铁笼打开了。
而且还是默默做的,因为他刚才没主动提。可能是觉得这不符合他的行事风格,嫌丢脸?或者觉得不值得提?
源未来震惊过后,唇角微微上扬。
这傢伙总算做了一件人事。
确认少女们被放走,源未来用舍弥传送回去。
她不知道的是,在她离开后,赤兰丸这里来了个女人。
女人外表看起来三十多岁,长得很美,作巫女打扮。只不过她穿的并非绯袴,而是深紫的袴;千早外衣也不是白色,而是黑色,上面有鹤松纹。
她匆匆跑进庭院,神情焦急,在见到赤兰丸的尸体后,从门外见到血和赤狐尸体开始就积蓄的不安彻底爆发。
女人尖叫一声,嗓音尖锐:「赤兰丸!」
她扑到赤兰丸的头颅前。
赤兰丸满脸血污,表情惊恐。
女人用发颤的双手抱起赤兰丸的头颅,含泪的双眼饱含恨意,哽咽道:「我的孩子……是谁杀了你。」
她泪眼模糊间,看到了地面在使用舍弥后留下的浅淡阵法。
是夜,清冷的月光从格子窗照进房间,落在似是陷入梦魇的少女身上。
少女躺在榻榻米上,盖着被,额头汗津津的。她秀气的细眉紧蹙着,身体在抖,嘴里不停地呢喃着什么。
她发出绝望的尖叫声,猛然睁开眼。
是梦。
源未来坐起身,平缓自己急促的呼吸。她的腿屈起来,双臂抱着膝盖,将自己缩成个团。
她总感觉身上在痛。
她刚才梦到了赤兰丸。
梦到他们在祭台上,两面宿傩没有及时来救她,她也没用反转术式,就这样被赤兰丸一口一口地吃了下去。
源未来突然觉得鼻头酸酸的。
她不想待在游戏里。
障子门在此时被人拉开。
拉门的人显然不懂什么叫温柔,障子门撞在边框,发出木头碰撞的脆响。
源未来刚脱离噩梦,情绪还很不稳定,被突然的响动吓得低呼一声,下意识缩着身子朝旁边的墙蹭过去。
脚步声靠近,竹帘被掀开,两面宿傩出现在她的视野里。
月光描摹着他英俊的眉眼,半张脸隐没在暗色中。
「你在叫什么?」他拧眉。
源未来小声回答:「做噩梦了……」
两面宿傩道:「吵死了。」
源未来惊魂未定,缩在墙边没说话。但两面宿傩在面前,让她觉得很安心。
两面宿傩「啧」了一声,打算走。
源未来见他要走,身体快脑子一步,扑上前抓住了他的裤腿。
「别走……」
源未来低着头,声音轻得快要听不清。
「能不能留下来陪我?」
作者有话要说:
上章宿傩并不是想杀孕妇,他只是想看夕颜的肚子,你们猜他那时候在想什么?
第33章 存檔33
两面宿傩垂下眼皮,鲜血般赤红的眼睛看着伏在腿边的源未来。
源未来只穿着件白色单衣,被腰带束着的腰身不盈一握。她低着头,松烟墨般的黑髮散开,有几缕垂在身前,莹白的手指抓着他的和服下摆,袖口露出纤细的手腕。
弱小。
却又惹人怜爱。
像是盛放于枝头的娇嫩花朵,美丽却无自保能力,只能任人摘取。
两面宿傩并不讨厌她这样。
相反,他想看到更多。
两面宿傩在源未来身前蹲下,伸手抬起她的下颌,望进那双仿佛凝着秋水的眼眸,哑声道:「给我个留下来的理由。」
源未来一时答不上来。
其实她很清楚自己现在的状态。
因为两面宿傩在她绝望时救了她,所以她对两面宿傩的依赖度倍增。
这并不是好感。
但她确实很需要两面宿傩。
至少在她能走出被赤兰丸生啃的心理阴影前,她是需要两面宿傩的。这就像独自看了恐怖片后不敢睡觉,需要找个人陪伴,而她只能找两面宿傩。
——因为现在只有两面宿傩才能给予她安全感。
两面宿傩见她不答,顿感无趣,想起身离开。
「等等,别走!」
源未来连忙伸手搂住两面宿傩的脖子,阻止他起身的动作。
「喝我的血也好,跟你玩不许动的游戏也好……」她鸦羽般漆黑浓密的睫毛轻轻扇动,似是觉得难以启齿,她踟蹰许久才小声恳求道,「拜託,不要走……你做什么都可以。」
「做什么都可以?」
两面宿傩俯身将源未来按至榻榻米上铺着的厚褥,手掌隔着和服覆上她的腹部。
他恶劣地笑道:「那我把你的肚子剖开看看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