克莱因叮嘱完方悦, 转身正要走进医院,忽而听到方悦再次开口,字句清晰地喊出了他的名字,跳动的心臟没由来地缓了一拍。
克莱因回过头:「方悦长官?」
方悦逆光背对着夕阳, 暖橙色的光芒柔和了她的面容,克莱因听到方悦嗓音轻柔,再次念出他的名字:「克莱因, 谢谢你。」
谢谢你成长得如此优秀, 谢谢你成为我新世界的引路人。
指针指向晚间七点整,克莱因站在诊室门口回想起方才方悦简洁珍重的道谢, 感觉自己的体温在逐渐升高,他赶紧摸了摸自己的后颈,确定隔离贴下的腺体依旧平滑,没有潮热征兆,克莱因缓缓鬆了口气,垂下了手。
护士:「你的脸怎么这么红,不舒服吗?」
路过的护士前辈看着克莱因茫然的神色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,克莱因被对方的话语惊醒,讪讪地笑着避开了同事关切的眼神:「哈……哈……没事,刚刚跑过来的,有点热罢了。」
克莱因端起一个托盘,跟前辈说到:「爱丽丝今天有事情和我调班了,她的工作我来做就可以了,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前辈儘管说哈。」
护士:「嗯,爱丽丝负责照顾七层和八层的病人,你记得关注一下七层最里间的那个病人,他虽然看起来精神还好但身体很虚弱,要多关照关照他。」
克莱因立刻点头:「好的,我知道了。」
埃里克准备了一下要用到的器具药物,推着小推车走进了电梯,电梯门即将关闭之时,一隻宽大的手挡住了电梯门。
埃里克:「等一下。」
克莱因应声按下按键打开电梯门,一个女人缓步走进了电梯,看着他说了一声谢谢。
克莱因立刻打起精神,鞠躬道:「不客气,兰芷汀女士。」
兰芷汀笑了笑没再说话,埃里克随后走进电梯,看到七层的按钮已经按过了,便对站在一旁的克莱因抛了个媚眼说道:「多谢啦,小护士。」
克莱因看着挤眉弄眼的埃里克,尴尬地笑道:「不,不客气。」
三人安静地站在电梯内来到七层,埃里克替克莱因将推车拉出电梯,跟在兰芷汀的身后向走廊深处走去,克莱因下意识地望去,看到有一个女人站在最里间病房的门口,身型矫健而挺拔。
江沐菱听到声音向电梯口望去,看到兰芷汀来后抬手握上门把手正准备替她开门,兰芷汀摆摆手止住她的动作,抬手敲了敲门:「先生你好,我是兰芷汀,我可以进来吗?」
很快一个低沉的男声响起:「请进。」
兰芷汀抬手让埃里克与江沐菱在门外等候,推开门走进了病房。
这是一件不大的单人房,正对房门的是一面玻璃窗,隔绝了漆黑的夜色与深冬的严寒,病床上坐着一位黑髮的青年,侧首看向兰芷汀,面容不似初见时那么憔悴,在充足的暖气中有了一丝血色,深棕色的眼眸平静安然。
兰芷汀:「先生今天感觉身体怎么样,有想起来什么吗?」
青年摇了摇头,无奈地说道:「身体感觉好些了,但很遗憾我依旧什么都想不起来。」
兰芷汀的神色舒缓了些许,安抚道:「不用着急,慢慢想,想不起来也没关係,你在这里很安全,有什么需要都可以联繫我。」
青年的唇角弯起了弧度,即便笑意未达眼底却依旧礼貌地回应道:「真是谢谢你们,你们不光救了我,还每天都来看望我,真是辛苦了。」
青年没有过去的记忆,他醒来时已经在这家医院里了,他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这个叫做兰芷汀的女士,兰芷汀女士和护士详细了解了他的情况,听说他的身体很虚弱需要静养给他申请了独立病房,每天晚餐都会来探望他,询问他的恢復情况。
兰芷汀:「哈哈,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,能看到你一天天好起来我也很高兴。」
兰芷汀坐在床边的凳子上看到床头摆放着终端和纸笔,白纸上零星写着几个字。
看来青年比起终端更偏好用纸笔书写。
兰芷汀收回视线不过多打探青年的隐私,礼貌地问道:「这是你写的吗?是想记录自己想起来的信息吗?」
青年摇了摇头,没有避讳兰芷汀,看着纸张说道:「我想给自己起个名字。」
他忘记了自己的过去包括名字,这些天与他见面的人只有兰芷汀和几个护士,他们不是喊他先生就是喊他83号床,这样着实很不方便。
青年问过护士,自己为什么会失忆,护士说可能是因为外力撞击,也可能是因为精神重创,还可能是因为催眠或者其他玄学因素,总之他就这么失忆了,也没有恢復的迹象。
但生活还要继续。
青年:「我想有个名字,生活会方便些,总不能一直想不起来就一直没有名字。」
青年话语淡然,对过去好像没有深刻的执念,兰芷汀顺着他的话说道:「也是,毕竟日后出院,不论是住宿、工作还是其他活动都要涉及登记姓名,有个名字会好一些,你想好要叫什么了吗?」
青年点点头:「嗯,我想了一个,与你同姓兰,你是否介意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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