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决鬆开程升,正色道:「好了,不和你开玩笑了,我是想告诉你,这次回联盟,我带了个人……」
程升的眼睛猝然瞪大,压低声音问道:「是……那个前帝国上将吗?」
裴决点了点头,程升的表情更凝重了:「果然是她!你们俩不会真的……这都是什么事啊!」
四个月前,帝国组织俘虏一同观看了国庆日庆典的实况转播,程升想起之前关于裴决的公告,坐在广场上后槽牙都要咬碎了,然而当庆典进展到处决战犯时,走上台的竟然是击败他们的帝国上将薇尔诺。
年轻的上将神色平静,说出的话却是惊世骇俗,程升当场惊呼出声,广场上联盟第四军的士兵们立刻炸开了锅,看守他们的卫兵连开了几枪才稳住了局面。
程升:「裴决,你清醒一点,别听信她在庆典上的一面之词,她毕竟是帝国的前任上将,绝不是善茬,你不能对她掉以轻心,被她的花言巧语蒙骗……」
程升的眉头都要打成结了,裴决调阅基因检测报告的手一顿,神色晦暗地说道:「程升,别这样说她,任何人都可以因为不了解她而指责她,但你不行。」
琥珀色的眼眸浮上一丝疑惑,终端忽而一震,一封来自裴决的通讯亮起,程升低头一看,标题是:亲缘关係鑑定报告。
裴决:「程升,我希望你能冷静地听完我接下来的话……」
……
送走程升后,裴决来到了联盟的临时安置点。
本次释放的俘虏人数众多,联盟派了数架星舰前来接迎。每个人都提前抽取了号码,等待分批撤离。在等待期间,当地政/府也为大家提供了可以临时休憩的房间。
裴决跟随排号系统的指引来到一件休息室前,轻轻扣响了房门,门内脚步声响起,休息室的门被从里打开。
「裴决少将?」
裴决敬了个军礼回应:「您好,维克托先生。」
维克托侧身将裴决请进屋,裴决打量着狭小的休息室里收拾整齐的行李,问道:「已经决定回联盟了吗?」
维克托拿起桌上的水壶,为裴决倒了一杯水,面色温和地回道:「是的,裴决少将,我本身就是联盟人,如今战争已经结束,我的愿望也已经实现了,我已经跟组织报备过了,之后我准备回到家乡,开始新的生活。」
维克托是联盟人,曾经还加入过联盟军,但残酷的战火烧毁了他的家乡,他所有的亲友都因战争失去了性命,他如浮萍般在跌宕的命运中起伏,几经波折后加入了厄尔庇斯,致力于和平止战事业。
如今,他的多年夙愿已经达成,他也终于能回到家乡,告慰亲友了。
维克托将水杯递给裴决:「少将,您找我有什么事吗?」
维克托与裴决接触地不多,两人只在数月前有过一日短暂的会面,从握手到兵刃相向,不过数小时,现在一切都已尘埃落定,裴决来找他做什么呢?
裴决接过水杯,谢过,从怀中掏出一封信封:「有人托我将这封信转交给您。」
维克托疑惑地蹙眉。
裴决接着说道:「是您的『妻子』,乐方·维克托。」
水壶猝然落地,摔得叮铃哐啷,维克托却顾不上失礼,立刻接过裴决手上的信封拆开,展开信纸的手指都在抖。
在联繫上组织的那一刻,维克托就询问了方悦的状况,两人十年并肩携手,革/命情意深厚,半年没有方悦的消息,维克托日夜都在为她担忧。
然而组织回应他的却是一张长长的牺牲人员名单,维克托颤巍巍地输入方悦的信息,果不其然在其中看到了方悦的名字。
她牺牲了。
组织里的人告诉维克托,方悦是在最终起义的战场上牺牲的,维克托无法接受方悦离去的消息,他们是战友更是朋友,两人相互支撑走过了那么多大大小小的危机、惊心动魄的险境,好不容易走到了黎明晨曦中,怎么方悦就变成了牺牲名单上的一行小小的灰字呢?
但再不能接受也得接受,人死不能復生,维克托在挚友离世的悲痛中郁郁多日,终是接受了现实。
而现在,手里这封洋洋洒洒的信件却描述了另一番景象。
方悦在信中绘声绘色地描述了她「无奈」「背叛」了他们的「婚姻」,再遇了记挂多年的「白月光」,正在和他「私奔」的途中,希望维克托今后也能再遇良人,幸福此生。
维克托眼眶微红,看着龙飞凤舞的字迹,释然地笑出了声:「确实只有方悦才会写出这样的信啊。」
她还活着。
真是太好了。
裴决点了点头,说到:「你应该也知道她和斯卡洛的事,斯卡洛的身份毕竟敏感,他俩在起义当晚就携手归隐了,现在不知道在哪做神仙眷侣呢,不用为他们担心。」
方悦和斯卡洛在起义结束后便失踪了,众人联繫不上他们,反反覆覆清扫战场也都没找到他们的遗体,便将两人列入了牺牲名单。
然而在之后不久的某一天,厄尔庇斯的指挥中心突然收到了一个包裹,包裹的收件人是裴决,经过层层审查后送到了裴决、兰芷汀等人面前,一屋子人严阵以待地看着裴决打开包裹,警惕着新型武器攻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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