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观站在他对面的叶寸时,此刻面色铁青,眼里都迸射出了愤恨的怒火来。
显然,边若飞所说的话完全戳中了他的痛点,并深刻地为之动怒。
「呦,不会把不会吧?我才说了这么几句话你就想动手了?」边若飞深谙嘲讽技能的运用方式,反问的句式让他看起来更欠打了。
叶寸时原本稳稳拿在手中的玻璃酒杯在他过大的握力下炸裂开来。红酒随着碎片尽数滴落在地面上。
就在叶寸时向着边若飞满脸阴沉地走出一步的时候,这个半开放式阳台的门被人再次打开。
「叶寸时,我果然不该高看你的素质。」来人面上有着银蓝色的纹路,在月光下闪着细微的光亮,出口的话语同样带着些许讽刺般的无情。
被叫到名字的叶寸时转过头去:「我当是谁,原来是哥哥啊。」
他在称呼上可以下了重音,仿佛恨不得生啖其肉。
「你的姘.头对你倒是相当忠心。」叶寸时冷冷地扫了站在身后的金髮青年。
「注意你的言辞,父亲的家教你都用在这种话上?」叶念深反唇相讥。
「我戳中你的想法了?」叶寸时却是将原本愤怒的心情隐藏起来,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,「没想到啊,叶念深,你竟然真的会对人动情?」
「这和你无关。」叶念深冷静地说道,「相比起来,你更适合跑到父亲的膝下哭着问问为什么主帅的职位你拿不到。」
「你根本没有与我争抢的资格。」灰眸的异种别有深意地说道,「无论什么东西都是。」
叶寸时的表情又倏地阴沉下来。
「走着瞧吧。」
他撂下了狠话:「有些东西,该是谁的,别人就永远都夺不走。」
叶念深嗤笑一声:「同样的话语返还给你,还有你的那位母亲。」
毕竟,如果放在旧纪元的和平年代,周眉属于小三上位。
可惜,在叶父的眼里,私生子同样拥有继承权,叶念深是完完全全凭藉自己强大的实力,才保住了自己本该有的地位。
叶寸时气势汹汹地离开了这里,「砰」地关上阳台的门。
「没事吧?」叶念深看着靠在栏杆上的金髮青年。
银白色的月光洒落在他的身上,连带原本金色的髮丝仿佛也被变成了同样的颜色。加上一身纯白色的西装,此时的边若飞仿佛真的是神子降临,全身透着朦胧而神秘的色彩。
然而这一切都在他开口的时候消磨殆尽。
「我当然没事。」边若飞笑了,「不仅如此,刚刚还把他气得脸色都变成了另一副模样。」
他三步并作两步地站在了叶念深的面前:「刚刚在场上我也很好地帮你撑住了气势,怎么样,当大哥的做到这里,已经是相当棒的程度了!」
他得意洋洋地看着叶念深,眼角眉梢都是神采飞扬,仿佛永远不知道烦恼为何物的小太阳。
也许是对方身上求夸夸的气息太过明显,叶念深没能忍住,伸手揉了揉他的头髮,触感像他想像中一样顺滑。
「喂,你这保持沉默是怎么回事?」边若飞的表情却是迅速变,「这不得好好表态,这种级别的帮助放在以前我朋友现在就该叫我好几声爸爸了。」
叶念深:「……」那倒也不必。
边若飞忽而眯起眼睛,他走上前戳了戳对方的胸口,那里便是心臟的位置。
这个动作让叶念深微微一僵,但是他并没有后退,而是问道:「怎么?」
「我是想问,你到底是不是单纯地在利用我?」边若飞目光清凌凌地落在了面前异种的身上,注视着对方灰色的眼睛。
在这样的目光之下,仿佛一切的污秽和骯脏的想法都无所遁形。一向表现得没心没肺的青年,在此刻却仿佛有着某种惊人的清醒。
短暂的时间过后,叶念深近乎是狼狈地躲过了他的目光。
他垂下眸子,连带睫羽都微微颤抖,心臟在这一刻漏跳了几拍。
「当然不是这样。」他的语气和往常一样温柔,握住了对方正在轻点自己胸口那隻手的手腕,「你的身份被泄露出之后,我会保护你的。」
「是吗?」边若飞微微凑近,看着对方似乎强撑出来的平静神色,在这一刻显现出了一闪而逝的攻击性,「那你可要努力了哦。」
他骤然脱开身,与叶念深拉开了距离,面上恢復了往常的模样。
「咱们快回去吧,我好饿,刚刚被你弟打断了吃饭,我连三分饱都没有呢。」边若飞拉开了玻璃门,嘟嘟囔囔地说着。
他也没有回头看对方是否跟上来,将对方留在了外面静谧的月光里。
叶念深抚上胸口,在方才,这里仿佛感受到了些许动摇。但是事情已经被做下,此刻也并没有任何反悔的余地。即使再重来一次,他大概率也会做同样的选择。
只要多派些人跟在他身边保护,或许就是最稳妥的做法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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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恕我拒绝。」当夜,一切结束之后,在叶宅暂住的边若飞却断然说道。
「这是为了安全考虑。」叶念深试图向他解释这样做的重要性。
边若飞双臂交叉,在胸前打了大大的叉。
「我身边就有许多能打的朋友,没必要让你的手下跟着我。那样会让人很不习惯。」边若飞认真地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