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琅见墨渊将汲魂灯收了起来,便知道他和他的想法一样。
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件事,那就是这无心莲怎么办?看女子这么护着无心莲,只怕不会轻易给他们。
正胡思乱想着,就听墨渊开了口,「前辈,晚辈确实需要无心莲,可否恳请前辈赠我一朵,我可以用其他东西换。」
女子见墨渊竟然还敢肖想无心莲,脸色再次冷了下来,目光缓缓在段琅二人面上扫过,冷笑道:「给你们可以,只要你们通过我的考验。」
段琅:「......」
关我什么事?我只是来找蛇的!
还没等他开口,墨渊直接应声道:「前辈请讲。」
女子抛出六隻锦盒,悬浮到他们面前,「这六隻盒子里,只有两颗灵丹的颜色是一样的,只要你们找到,并且服下,我就同意送朵无心莲给你们。不过.....」说到这里,她顿了一顿,「我要先告诉你们一声,这两颗灵丹,一颗有毒一颗没毒,选的时候全凭运气。」
段琅:「......」
告辞,不用送。
墨渊一把拽住段琅的手腕,冰冷透过肌肤直达心底,冻得他心头一颤。他慢慢抬眼,幽黑的眸子盯着他,「师兄不记得我为什么变成这样了吗?」
段琅:「......」
原主干的,关他毛线事哟。
但是顶着墨渊冰寒刺骨的眸光,他嘴巴张了张,最终只能挫败地嘆了口气,「我觉得此事可以从长计议。」
先不说在六隻盒子中,选中同一种颜色的灵丹机率就有多大,就其中有毒这一点,就让人无法接受。
他身上的蚀骨春还没解,万一不小心再吃一种,岂不是毒上加毒。
墨渊见段琅竟然没有直接拒绝他,唇角扬起一抹浅笑,「不用担心,我有办法。」
段琅见过墨渊的冷笑、讥笑、邪笑、似笑非笑,却还是第一次见他只是单纯因为高兴而笑,水汪汪的眸瞳里如同淬了星光,冰霜般面孔如春花绽放。
砰——
砰——
心臟处剧烈地鼓动起来,如同擂鼓般,段琅忍不住咽了口唾沫,第一次怀疑自己会不会是变/态的恋/童/癖,不然的话,为什么看到墨渊的笑容,却突然有种心动的感觉。
「什什么办法?」
墨渊吊起眼尾看他,「反正不会让你中毒。」
段琅迟疑了。
他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墨渊的话,但除了相信之外,似乎也没有办法的。
而且就算他抗拒也没有用,墨渊完全可以用神识烙印命令他,现在会好声好气地和他商量,已经够宽宏大量了。
看他被折磨成什么样了,明明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,他却因为墨渊的一点好脾气,竟然对他感恩戴德,他怕是得了斯德哥尔摩症候群。
他咬了咬牙,「可以。但是出去后,你得把我神识烙印消了。」
墨渊盯着他看了一眼,「好。」
悬浮在两人眼前的六隻锦盒和首饰盒差不多大小,外表皆是一模一样的紫檀镶玉。
段琅用神识观察了一番,没有看出丝毫区别,而且他的神识只能看外表,无法探进盒子里面。
他问墨渊,「选哪个?」
墨渊的神识也同样在锦盒上转了一圈,白白嫩嫩的手指随意地中间两隻盒子上点了点,「这两个。」
女子眸色微闪,「当真?」
墨渊单手负在身后,眉眼不动如山,「莫非我选对了,所以前辈要反悔?」
女子冷冷一笑,将其他的盒子都收起来,只留下墨渊选的那两个,「我阮红泪还做不出那中出尔反尔的事情。给你。」
原来女子叫做阮红泪。
段琅觉得阮红泪这个名字有点耳熟,却没有心情多想,只是紧张地那两隻锦盒。
墨渊已经将盒子拿了过来,见段琅眼也不眨地盯着他,眸色微闪,径直打了开来。
两个盒子里各放着一颗一模一样的赤色灵丹,丹身上布着漂亮的祥云,还散发着淡淡的香气。
段琅惊喜地道:「一样!」
阮红泪脸色变得难看,「不可能!你怎么可能会选中?」
这锦盒里安装了屏障神识的阵法,就连她也不知道哪两颗一样,她不相信这小子有这么好的运气,能够一次就中。
墨渊也有些惊讶,不过他很快收敛起来,眉色淡淡地道:「也许是我运气好。前辈不会反悔吧?」
阮红泪确实很想把盒子夺回来,几乎咬碎了银牙,才把这股衝动压下去,「好,就当你运气好。但是我必须再说一次,这两颗丹药中其中一颗有毒,吃下去,很有可能有性命之忧。就算你不在乎,你的同伴难道愿意陪你赌?」
突然被点名的段琅:「谢前辈关心,我愿意。」
不愿意又有什么办法,他相信,在他开口拒绝的时候,墨渊一定会掐着他的下巴,把药给他塞嘴里。
阮红泪面色一沉,片刻后,缓缓对段琅道:「你可是怕他杀你?如果我告诉你,你不必担心,只要你拒绝,我不但会保护你,还会传授你一套剑法,如何?」
段琅:「......」
突然之间有点心动,怎么办?
墨渊捏着盒子的手一紧,冷眸狠狠地扫到了段琅身上,其中的威胁意味不言而喻。
段琅:「剑法很好,不过还是只能谢谢前辈好意。」才怪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