斯塔西娅在忙乱中抽出时间给了男朋友一个吻:「不要这样好不好——你不是復活节也放假吗?我到时候会去火车站接你的。」她接着又匆匆转回去翻检厚厚的处方笔记,试图再次确认到底要不要带它们一起出门。
他不满地哼了一声,指出了话语中的敷衍之意:「距离復活节还有两个月呢,谁知道我下次来的时候还能不能找到我的女朋友。」
斯塔西娅抬起头,好笑地把几份笔记一起塞进手提包:「别傻了,难道该担心的不是我吗?万一我的男朋友像罗恩格林一样,被戳破身份之后就回到魔法世界守护圣杯,从此一去不回还了呢?」
小天狼星被戳中了隐秘的心事,罕见地对着调侃保持了沉默:他曾经怀着忐忑的情思,非常不布莱克地忧愁自己如果像高特菲一样,被魔法变成对着爱人口不能言的动物、从此见面不识又该怎么办呢——梅林啊,他甚至也是个阿尼玛格斯。这实在是个太糟糕的隐喻了。
斯塔西娅久久没有听见他的回答,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,挑高眉头抱着臂看他:「……你不会真的这么打算的吧?」
他大叫一声从床上跳下来,连连告饶,说他只是被公主垂青的可怜异乡游子,仅凭他会的微末技巧就断案实在不公平,恐怕是想把他扫地出门的证据。又拖长了调子怪叫着「爱情、希望、斯塔西娅」,试图证明自己确然是被冷漠公主主宰了命运。
「够了,太难听了。」斯塔西娅小姐伸手捂住他的嘴,「这样的卡拉夫在第一幕就要被图兰朵砍头了。」她踮起脚亲了亲男朋友英挺的下巴,「我不是把钥匙给你了吗?復活节你就回来过,还可以带着你的四眼仔室友和他的小女朋友,我给他们留套房子住。」
公主财大气粗地这样做了结语。
小天狼星收起了搞怪的鬼脸,他凝视着斯塔西娅,哑声说:「我不是罗恩格林——少看点歌剧。」
她笑眯眯地点了点头:「那么你多看点书。不然以后你就是我家文化最低的啦。」她嘟囔了两句霍格沃茨职业技术学校云云。小天狼星挑起眉,决定製止聒噪的女朋友继续诋毁他的母校——他俯下身,和斯塔西娅交换了一个长长的吻。
两个人再分开时,都用力喘着气。
斯塔西娅稳了稳神,伸手替他抚平领口,「再睡一会儿吧。我走了,復活节见。」
「等下。」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宝蓝色的天鹅绒盒子,稍微有点不自在地递给了她,「这是给你的。」
欢欣的光照亮了姑娘象牙白的脸庞:「我可以打开吗?」他矜持地点了点头。
斯塔西娅就着他的手掀开了盒子:一隻金光闪闪的小球,球体上雕刻着精緻的金属花纹,刻着「S.B to S.B」的字样,还有着两隻泛着银光的小翅膀时不时地扑扇一下。
「哇哦,」她瞪圆了眼睛,「这是什么?」
他清了清嗓子:「金色飞贼。只要你摸一下,就会记住你的皮肤,即便是放出去也不会飞得远了。」
姑娘咯咯笑了起来:「你这么庄重,让这看起来很像求婚。」
「说实话,我之前从来没想过这种场景——别这样看着我,你又不是不知道,在我们家,求婚只能让人联想到另一个门第相当的姓氏,以及他们令人作呕的嘴脸。」他皱着眉头,非常不耐烦回想的样子,但顿了顿之后,稍微挂上了一点笑容,「但我现在忽然很想知道——如果是的话,你会答应吗?」
她静静地看着他,好像是在认真思考:「对我来说,婚姻是一种完全不同的生活方式,是我认清另一个人糟糕处有多糟糕、美妙处有多美妙之后,依旧愿意託付所有的信任,与他共同分享一切,这是个需要严格考核的高级合伙人职位啊。」
「那么如果我不知天高地厚,想申请这个岗位呢,波尔顿小姐?」他竖起耳朵,假装若无其事地等待答案。
残忍的用人单位这样回答:「你还太小了,小天狼星——等你毕业了,成了真正的战士之后再来跟我说吧。」她踮起脚,亲了亲他的脸颊,分开时从他手里顺走了那隻金色飞贼,「这个,我就当申请费,留下来了。」
她抛弃了难掩沮丧的大狗,哼着歌向门口走去,拎起衣架上的驼色开司米大衣,无意识中把扣子扣到了头,发现再也没有可以扣的地方之后忽然回头笑了笑,「顺便一说,你会是候选人名单第一位的,我发誓。」转身把门轻轻地关上了。
他愣了一下,继而也笑了。心里的大黑狗快活地摇起了尾巴。
小天狼星盯着门口有好一会儿,仿佛斯塔西娅随时会重新打开门似的。当他转向窗口时,那辆熟悉的银色轿车正箭一般地离开了他的视野。
他抱着头倒在沙发上,瞪着天花板,仿佛它会突然裂开,从裂缝里给他吐出来一个女朋友一样。
下次见面的时候,他要提前打探一下,如果有不怀好意的小子在斯塔西娅身边出没,他一定要狠狠地施个恶咒。
——不,或许从她父亲那里看,他这样来历不明却登堂入室、最后又阴差阳错地得到公主垂怜的才是真正的不怀好意吧。
不知道麻瓜父亲会觉得八门OWLs的O级证书是一个小伙子可靠的证据吗?他乱糟糟地想,决定回去问问詹姆他们家到底有没有把魔药生意卖掉。也许他金库里的加隆可以投注给他们家的生骨灵生意——只要他和斯莱特林的小食死徒多打几架,销路会更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