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陛下往后若在摺子里看见这些人,便可以不动声色给他们加官,不需是高官,但各府起码要有一人。」
「就像陈宴一样么?」
「就像陈宴一样。」
傅平安却不见如何激动,反而问:「朕如何保证他们不会背叛呢?摄政王看起来,如今比朕更有帝王之相。」
田昐再次惊讶,很难想像一个帝王能坦然说出这样一句话来,哪怕是事实。
田昐更高看傅平安一筹,端正坐着平静道:「摄政王不可能成功,她有一个重大缺陷。」
这话说出来,连云平郡主都觉得好奇,琴声渐缓。
弹幕也一片「让我来瞧瞧他能说出啥来」。
傅平安道:「田公请直言。」
田昐却面露纠结:「其实这种事还是不宜和陛下说,虽然陛下以有神童之才,但毕竟还是孩子……」
他越这样说,傅平安就越好奇,倒是弹幕好像想到了什么。
【万万想看月亮:……让他别说了。】
【芋泥波波奶茶:……不会是……?】
傅平安没听:「田公是不信朕么?」
田昐无奈道:「摄政王最大的问题是……她年长却无子。」
傅平安:「……」
云平郡主:「……」
【弹幕众人:……】
傅平安望向云平郡主,田昐道:「她唯一的孩子是收养的,朝中上下也多有议论……唉,我在对孩子说什么啊,老朽真是糊涂了,陛下还是先把名字都记下来吧。」
傅平安心里有种被雷击一般的衝击,但还是说:「朕记下来了。」准确来讲,是弹幕帮她记下来了。
田昐再次惊讶了:「这么快?」
有些人确实背文章快,但是文章有
前后联繫,诗赋有韵律,名字却是一点规律都没有,这都能一下子背下来,说明这是真正的过目不忘。
他忍不住感慨:「陛下不仅敏锐,还过目不忘,实属上天眷顾之人。」
【芋泥波波奶茶:看来他是想走朝堂路线,等朝中是向着平安的人多了,平安也就和平上位了。】
【万万想看月亮:文臣就是这样,把自己看得很重要,不过这法子……确实对付太后够了。】
傅平安也觉得这有点理想化。
就算是原着小说里,摄政王的造反也不是在朝堂上玩些阴谋诡计。
她思索着开口:「田公,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……武装政变呢?」
田昐都茫然了:「何谓武装政变?」
傅平安道:「就是,有没有一种可能,让禁军直接衝进宫门,把太后给控制起来?」
田昐:「……」
傅平安道:「据朕所知,禁军非常鬆散,平日里也禁止掌握长兵器和车马,只要我们能掌握一隻小禁军队伍,先控制武库,再送进皇宫,完全可以趁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,闯进千秋宫……不是么?」
【万万想看月亮:!最近你看了什么。】
【失眠的一天天:是不是那本《如何发动宫廷政变》!】
田昐的脸色变了又变。
这不仅是因为陛下的想法惊世骇俗,更是因为他想来想去,发现这样做是真的可行的。
现在他的心情非常复杂,他本来准备突然出现给陛下个惊喜,没想到三言两语,陛下给了他更大的惊喜……不,惊吓!
「如果只是一隻禁军队伍……确实可行,只是如何传递消息呢?如何送入内宫呢?」
「陈宴如今是朕的亲兵,朕可以让她传递消息,进宫么……可以创造一个机会,一个大开宫门的机会。」
「昐……可勉励一试。」
傅平安露出一个笑容。
这笑容清雅内敛,田昐却看得满头是汗,脸上的粉都有些花了。
他发现今日的谈话,陛下一步步掌握了主动权,从前这通常是由他做到的。
这样的陛下,就算没有他,恐怕也能……
想到这,他更觉得自
己的提前投资很有道理,接下来的时间,便回忆过去,和傅平安聊了聊家常。
傅平安却问起阿枝,田昐微怔,半晌道:「阿枝很好,她近来喜好读书。」
傅平安闻言露出笑容,田昐心中又有了些计较。
陛下是念旧的人。
如此又过了一会儿,陈宴突然和门外侍从高声吵了起来,从争吵中透露出了摄政王马上要来的消息,傅平安房内两人对视一眼,云平郡主道:「我有个主意……你再评价一下我的琴技吧。」
傅平安忙道:「云平姐姐弹得真好。」
云平郡主翻了个白眼:「说实话。」
傅平安犹豫道:「似乎是有些不熟练……」
话音刚落,云平郡主摔了杯盏,哭道:「好啊!我辛苦学琴,你不欣赏也就罢了,还这么说,我再也不见你了!」
如此说完,拉上身边的「侍女」衝出门去,边跑边还骂道:「你回你的皇宫去吧!」
傅平安:「……」
两人刚刚跑远,摄政王便来了,见此场景,面露惊讶:「这是怎么了?」
傅平安于是哭丧着脸道:「朕惹云平姐姐生气了。」
「陛下说了什么?」
傅平安道:「……朕说,云平姐姐的琴弹得不太熟练。」
傅灵羡:「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