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平安和洛琼花从进来开始一直站着,便是宫人搬来座位,她们也没坐,到此时傅平安上前作势要扶起太后,口中道:「是朕与皇后来迟了,母后莫要怪罪才好。」
她其实不想扶,于是手快要接触到太后的衣服的时候就停了,太后也不想被扶,于是也连忙摆手制止了傅平安,然后扶着身边的宫人起来了。
起来的时候她抬起眼皮不动声色地瞟了眼这新来的皇后,见皇后面色苍白,嘴唇也没什么血色,恹恹垂着眼,体态也有些颓唐,倒像是真的生病了。
太后慢悠悠坐到椅子上,宫人将准备好的茶水端盘送来,倒了一杯,洛琼花先跪在太后面前,然后接过茶杯,双手举过头顶奉上,道:「臣妾给母后请安,愿母后长乐无极。」
太后做出这时才望向皇后的样子,惊讶道:
「这是怎么了,面色那么差,真就染了风寒?」
来之前,洛琼花被傅平安嘱咐了好几次要少说话,但这话听起来就是在问她,她一时不知道该不该答,幸好这时傅平安在边上开口:「母后先喝茶,旁的事待会儿再说。」
太后却仍不接,道:「那么热的天,真是奇了怪了。」
若是开始还能说是没注意,如今陛下都提了,太后还不接,洛琼花又如何能看不出来,太后是故意的呢。
显然就是故意想折腾自己,好叫自己多跪一会儿。
洛琼花仍垂头不语,心中暗想:反正家中也经常被罚跪,没什么大不了的。
傅平安道:「就是因为天气热,所以贪了凉,晚上没盖好被子。」
太后道:「宫人没在边上候着?」
傅平安道:「昨夜叫他们都先出去了。」
太后略带怜惜地望着洛琼花:「可怜见的,那么好的孩子,出嫁时却连父亲都没能来送亲。」
洛琼花听到这话开始有些不高兴,因为这话就好像在责怪陛下大婚进行的匆忙,在挑拨她们的关係,她脱口而出:「臣妾不在意的,若是父亲知道女儿能为后,一定也很开心。」
屋内就安静了片刻。
洛琼花开始后悔,怀疑自己说错了话。
果然,寂静了片刻之后,太后冷哼道:「可你这做皇后的,却也不识大体,那么重要的日子,就因为自己的疏忽过了时辰,按礼,你们该早上来。」
洛琼花瑟缩了一下,她意识到太后好像开始对她有意见了。
幸好傅平安立刻接上话道:「朕也觉得对不起皇后,只是皇后体弱却也怪不得她,今日本太医是建议卧床静养的,只是朕想着不能失了孝道,所以还是先来给母后请安了,如今能在此处,已是不易。」
太后闻言却皱眉:「皇帝这话说的,倒好像吾为难你们了。」
傅平安道:「朕绝没有这个意思。」
洛琼花跪在地上,她总感觉陛下的话好像有弦外之意,是不是她既然体弱,当场晕倒在这也没什么关係?
她跃跃欲试,却又不敢,因为若是敬茶晕倒打翻茶碗,估计就要被太后恨上了,本朝以孝道治天下,就算满朝都觉得太
后被皇帝软禁,皇帝面上也不能真表现出不敬,何况是她呢?
于是她想了又想,在太后将要说出下一句话的时候,突然装作一阵恍惚,歪了一下身子。
手中茶碗一阵摇晃,茶汤也差点溅出来,边上的宫人都发出一阵惊呼,太后更是捏紧了扶手,见皇后没倒,众人才鬆了口气,太后气骂身边宫人:「你叫什么叫,真是没有体统,拖下去……」
「母后,毕竟是大喜的日子,就算了吧,皇后确实支撑不住,您就接了这茶碗吧。」傅平安打断了太后将要出口的话,「有什么事,坐下来说,想必能说得心平气和些。」
傅平安看着神情平静,但语调冰冷,看着是带了些火气。
太后也有些慌,若是给她奉茶的皇后因为多跪了一些时间直接晕倒,那外面不知又要有什么风言风语,于是她只好把茶接过来,又挂上笑容道:「人老了,糊涂了,都忘了你还跪着。」
洛琼花被宫人扶起时还踉跄了一下,慢吞吞在椅子上坐下,正思考着自己会不会演得太过,又听见太后道:「这身体不好可是大事,平日可在吃什么药?」
洛琼花瞟了眼傅平安,傅平安微微点头,示意她答,她便开口:「没吃什么药,只一些补药,慢慢养着。」
太后道:「补药能有什么用,这样吧,你每日来请安之时,同吾一起做些道家修行,这事对身体有好处的。」
洛琼花垂眸掩住眼中惊色,毕竟来之前,陛下是说,只要初一十五请安就够了。
并非是她不愿请安,只是这话与陛下说得不同,她难免有些不安。
洛琼花低头的时候,傅平安却抬头,进入千秋宫之后,她就把直播开了,直播间一开始吵吵闹闹,都在开玩笑,隐晦地猜测着为什么今日主播那么晚才开直播。
听了一会儿,便也被误导,觉得真是洛琼花生了病,纷纷议论着——
【鹤别青山:没听说洛皇后体弱多病啊,原着还说她勇而善谋呢。】
【猪人和我贴贴:勇而善谋和体弱多病不矛盾哈。】
【叶时柒:可能就是今天刚好生病了吧,啊!难道是因为……嘿嘿嘿】
【平安妈妈爱你:不要色色,不准色色!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