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宴:「……啊,我……」

薄孟商也转身快步走了。

……

傅平安想着要给洛琼花一个惊喜,于是到了初五中午吃完饭,才决定宣布这件事情。

结果初五中午,两湖郡来了个急报,说是有人聚众闹事,其中似乎有太平道的手笔,傅平安是早就吩咐了,说如果摺子和太平道有关,一定要报上来,于是匆匆去看,结果看了摺子之后,又觉得这事好像是官员大惊小怪。

这事之前就有人报过,虽是与太平道有关,但好像更多是民事纠纷。

傅平安记下这官员的名字,又回了景和宫,琴荷说洛琼花觉得冷,去暖阁看书了。

她就进了暖阁,看见洛琼花脱了外套把自己埋在被窝里,只探出一个脑袋和一隻手,边恍然大悟地点头边翻着书。

傅平安轻手轻脚过去,正准备吓她一跳,洛琼花在她靠到矮塌边时突然抬头,道:「乐而不淫,哀而不伤,是什么意思?」

「……情感要有节制,不要因为感情上的波动,影响到了实际的生活和正事吧。」

「那可真难。」

「所以才是圣人值得称讚的品格啊,不过朕看,圣人喜欢将两种相反的品性结合起来称讚,实际上大约是种中庸。」

「中庸是好是坏?」

「圣人推崇,自是好的,只是情理上,朕倒是不太喜欢太中庸的人……」

她低头瞧着洛琼花,桃红的锦被里裹着

粉雕玉琢的一张脸,蓬鬆的髮丝凌乱拢在脸侧,傅平安伸手替洛琼花整理头髮,冷不丁触到对方的脸颊,只觉得那脸又滑又软又烫,又渐渐泛起红晕来。

她心中一动,不禁又想起昨夜温存来。

这种事好像是有一就有二,一旦知道其中趣味,就愈发乐此不疲起来,有时洛琼花只是坐在边上,只要没开直播,傅平安就不知不觉就靠近去,嗅着对方的髮丝,就把脸埋到了对方的怀中。

此时也是,直播间没开,不觉便凑近了,粉嫩的耳垂越发红艷,简直要红过耳朵上那颗红色的玛瑙坠子,散发出比唇舌更高的温度,舌尖灵巧滑过耳廓,洛琼花轻颤了一下,突然伸手推开她,道:「陛下你、你你刚才是不是想吓臣妾?」

这是摆明了想要转移话题,傅平安也不勉强。

她想大约是因为天还亮着,洛琼花不好意思,她自己也觉得不该,便停下动作,笑道:「对,只是没想到,你一边看书,一边还有余力观察周围呢。」

「只是刚好心中有了疑问,就停下来思索了一下,总之,总之臣妾还要继续看,陛下你走开。」声音软软的,更像撒娇。

傅平安站起来:「本来有好事要告诉你,你要是让朕走,朕就不说了。」

洛琼花好奇起来:「什么事?」

傅平安转身道:「不说了不说了。」

她故意走到门口,却没听见洛琼花吭声,扭过头,看见洛琼花怔怔看着她,也不知在想什么。

但在傅平安眼中,却是一个花一般的面容,顶着略凌乱的乌髮,怔怔地呆呆地,可怜可爱。

傅平安心又软了,笑道:「咱们出宫去,好不好?」

洛琼花没听清:「什么?」

「你不是想常夫人了么,咱们今日出宫去吃个年饭。」

洛琼花不敢置信道:「真的假的?」

她脑袋晕乎乎的,顿时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地了。

但是心里又有个念头想,陛下是怎么知道自己想阿娘的呢?

是静月传的话?

这念头像是浅浅的流星骤然滑过,很快还是被强烈的喜悦给掩盖了。

傅平安看着洛琼花恍惚的神情,便知道自己的这个决定一定是对

了,笑道:「当然是真的。」

……

直到出了宫,洛琼花回望高高宫墙,仍有种不真实的感觉。

原来从内宫出去,是有条小路开了个小门的,傅平安告诉她:「这是朕为了方便自己微服出行偷偷开的,你以后若实在心里难受,也可以从这门出去。」

洛琼花简直快哭了,顿时觉得前几天自己所有的哀思全部都是自艾自怜。

上了马车,她紧紧贴在傅平安身侧,因心潮起伏,都说不出话来,直到傅平安捏住自己的手,她才好受些。

望着两人交握的手,她又是激动又是羞涩,不禁将头埋在傅平安的肩上,傅平安偏过头来,轻轻亲了下她的额头。

心跳骤然加快。

洛琼花知道自己的心湖又泛起波澜了,她捂着胸口,心想,陛下这样好,谁能忍住不更加喜欢?

她贴着傅平安,觉得心儿也随着车厢的晃动晃个不停,只好有的没的地说话,从《春秋》说到《论语》,又说起数学,说了一道题,洛琼花刚算出来,霍府就到了。

洛琼花立刻直起身,一脸喜色道:「到了。」

两人贴在一起,本来暖烘烘的,洛琼花一直起身来,右肩膀和胳膊顿时空落冰冷起来,傅平安忍不住道:「看来比起朕,你还是更想见霍平生。」

洛琼花忙道:「哪有的事,是……是因为难得。」

「那就是对朕没新鲜劲了。」

洛琼花涨红了脸,她知道傅平安在逗她,干脆扭头不理,道:「臣妾要下车了!」

她觉得傅平安真是奇怪,便是私底下,有时候也特别正经,说出来的话一板一眼,也绝不做任何太过于越界的事,但有时候,又似乎特别粘人而肉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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