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修的教学楼装有电梯,季月笙直接乘坐到五楼。
爬楼好爬,进教室门就困难了,因为有门槛。
后悔把拐杖落在保安那儿的季月笙:「……」
他刚一露面,就有多少人拥着挤过来,要给他个拥抱。
「季神!好久不见,甚是想念!」
「季神,你腿怎么了!」
「哇趣,你受伤了?」
何旭明杀出重围,热切问道:「季神,听说你遭遇地震的时候狠狠地英雄救美,将校草护在身下才受伤的是不是?」
阴恻恻的声音传过来,「你说谁是美?」
何旭明大大咧咧道:「当然是云岱。」
云岱微笑,「是么?」
他一边笑,一边将捡回来的拐杖朝何旭明脸上招呼,吓得对方连连败退。
瞧见拐杖,季月笙压下心底的惊讶,挑唇笑道:「谢谢你帮我捡回来。」
云岱没有直接递过去,而是想着刚才何旭明的话,压下心底地阴郁,装作若无其事,「有门槛你进不去吧,我可以把你抱进去。」
季月笙看了看对方瘦削的身板,很想委婉地婉拒,然而对方见他迟迟不回答,已经冷着脸将拐杖放在轮椅扶手边,自己走进教室去了。
下节课就是班主任的语文课,他还是一手保温杯,不急不缓道:「经历了地震,大家应该感触很多吧。」
众人点头,就听见他突然板着脸说:「那就每人交两千字震后感给我。」
众人:「?」
班主任语气变得严肃,声色俱厉道:「当危险来临时,所有人都忘记了平时的地震演练,着急忙慌地逃命,地震没有让多少人受伤,反倒是有十几名同学因为踩踏受伤住院。」
他顿了顿,迭加了一句:「当然,被地震掩埋的同学也还是有,我们班就有季月笙和云岱被埋了,情况是相当危急的。」
说起这个,就有人抱怨道:「老师,就是一个六级地震,居然把号称八级防震的教学楼震塌了,这合理吗?」
虽然六级确实会造成人员伤亡,并且他们这凑巧又是震源,但居然就把一栋教学楼弄塌了,未免有些离奇。
因为协和中学是名校,所以教学楼塌了这件事还上了热搜,在网上引起热议。
遇到这么棘手的问题,班主任照旧不急不缓地喝一口保温杯里的茶水,「遇到了黑心建筑公司,学校已经追责,并发起法律诉讼。」
有些话点到即止即可。
上完课班主任拿着书走了,生怕被学生纠缠着问东问西。
云岱手里握着笔,却怎么也写不下去,何旭明的话像一场阴霾,始终笼罩在他心头挥之不去。
他最终还是忍不住问道:「多久可以拆石膏?」
「还有一周,不严重,」季月笙咂摸出味儿来,轻笑一下,「我腿是搬桌子的时候,被上面掉下来的石块砸中的。」
与你并没有关係。
云岱知道他是在安抚他,心里愈发难受。
他欠了季月笙一个人情,这是不争的事实,总该还了。
季月笙察觉到他的心情,眼睛微眯笑道:「还在想欠我的人情?放心,你想躲也躲不掉的,我正在憋大招。」
是让云岱去河边赤.裸冬泳,还是在天台让他用喇叭大声告白好呢?
不论哪个都相当丢人了。
云岱喜欢他,还故意装没事人的样子还真讨厌。
他一定要狠狠撕破云岱的伪装,让对方露出真实的一面。
云岱不知道他邪恶的想法,就算知道也会执行。
他只想和季月笙两清。
这世界上所有人的人情他都能欠,唯独季月笙,他一点都不想沾上。
他拿起笔想写班主任刚布置的语文作业,前排的宋生突然转过来,「你没受伤吧?」
对方依旧是那副厚重的眼镜遮住眼睛,过长的头髮垂下来挡住大半张脸,叫人看不清真实情绪。
云岱犹豫片刻,也知道是问他,淡淡点头。
对方没有多话,又转了过去,让云岱有些莫名其妙。
见云岱心不在焉,季月笙想抢过他的注意力,故意道:「下周又要月考了,还记得么?」
第十六章
「月考?」云岱垂下眼睫,掩饰其中的狂热情绪,「不记得了。」
怎么可能不记得?
他一直在倒数着日子,期盼着月考早日来。
他一定要洗刷之前的耻辱,狠狠地赶超季月笙!
就算提前准备过,但真的等到月考来,坐在第一考场时,云岱依旧不可避免地有些紧张。
他知道自己心态应该是出问题了,他想超越季月笙的欲.望太过强烈,无数次失败的经历迭加,过重的压力积攒在心里,反倒起了反作用。
这对他的考试发挥不利。
手微微颤动,云岱强迫自己集中精神,将注意力放在试卷上,不去想东想西。
第一场是语文考试,监考的正好是云岱的班主任,他提示可以提前半小时交卷。云岱早就写完了,但破天荒地没有交卷,而是又将卷子仔仔细细检查了几遍,熬着老师的交卷通知。
最后一分钟,班主任看了看教室的钟表,提醒道:「检查姓名,准备交卷。」
云岱整理答题卡,正准备交卷,一道不和谐的声音打破了考试开始后的宁静,「老师,我举报有人考试作弊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