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直男跟熟人分享自己被艹的事,说实话,面上真挺挂不住的。
盛子墨接这么个活,曾经就是纯为赚快钱,可如今自己穿越的身份没法对外解释,在坐的仍然以为他演戏就是为留学攒钱,他也就这么着了,懒得再多说什么。
可是今天又被哥们拎着自己和严锦霄开涮,他心理上说实话,真的挺说不上来的——虽然理智上知道戏是假的,可情感上到底真不真,他很少直面这事。
「还有完没完了?」盛子墨清了清嗓子,「老子特么又没拍.三.级.片,瞧你们一个个嘴脸,出土文物似的……那点见识!」
「诶呦,这怎么还就急眼了呢?」六子聊笑道,「我还不信你俩那亲了摸了的……真没点生.理反应?」
盛子墨咬了下后槽牙,双手搭桌上,侧头看向六子,索性脸皮踩地下,开口道:「哥们儿承认——有!」
「可『有』怎么的?『有』——说明爷是正常男人。」补充道。
柳哲当即「噗嗤」一声笑了,他拍了下盛子墨的肩,调侃道:「正常男人……你可别憋出什么毛病!」
盛子墨没搭腔。
六子唇角漾出笑,扬了扬瘦削的下巴,对盛子墨说:「有的话……你和你老公可以互相解决啊!」
盛子墨:「……」
这话听起来有点耳熟,盛子墨不久前貌似才对严锦霄说过类似的话——揭过了自己那晚主动缠去后者身上,俩人互相.撕.咬.的吻。
可此刻,那凌乱的画面却因为六子的话倏而从脑中闪过,不觉间,盛子墨觉得脸有点烧。
六子抿了下唇,语调慵懒地继续说:「我也算半个圈里的人,你们那些拍戏的男男女女私底下到底怎么玩的……当我真没点数?」六子笑,「你也别在这演什么纯情美少男。」
他瞅着盛子墨有点怔愣,便拿起酒在盛子墨面前的酒杯上碰了个清脆的响,说:「谁没点生理需求?但男的跟女的做,就像奖赏、像恩赐——得开屏、得送礼、还得负责!」
「可你跟你『老公』就不一样了……」六子故意冒着怪调,强调了「老公」二字,他眯眼笑着说,「你俩啊……完全可以单纯的就图个痛快!」
盛子墨回过神,饶是觉得交友不慎,这都什么鬼逻辑?
可晚上回到住处,发现严锦霄还没回来——盛子墨独自待在空荡荡的房间里,脑子却更乱了。
洗澡的时候,他刻意调了冷水——就想让自己醒醒神。
穿过来之后与严锦霄再次重逢,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,盛子墨觉得严锦霄这货总有种说不清的古怪——可他也不好多问什么,因为实在没个具体的切入点,琢磨多了倒觉得自己婆婆妈妈。
但糟心的疑问抛去脑后,有个事倒让盛子墨觉得挺神奇,就是穿越后的自己好像具备了某种超凡记忆力——剧本台词、人事交往等等细节,过一遍就像刻在脑海里似的,十分清晰。
他想不明白为啥,洗完澡赤.条.条地推门而出的时候,脚步却猛地一个急剎车——
严锦霄这货怎么回来一点动静没有?
——人此刻正坐沙发上刷手机呢!
盛子墨骤然打了个喷嚏,心臟提到嗓子眼——忙慌不择路地「砰」一声关了门,躲回卫生间。
他也不知道自个儿为啥会这样?
都是男的,慌个毛啊?
以前和严锦霄出去玩,当面换泳.裤什么的……一块「放水」的时候,互相扫一眼开个玩笑,都是常有的事啊!
盛子墨长吁了一口气,咬了咬牙。
而当他再次开门探出颗湿漉漉的脑袋时——发现严锦霄正双手抱臂,屈着一隻长腿,半坐在沙发扶手上看着他呢。
「那……那什么……」盛子墨咽了下喉,表情不太自然,但他儘量要求自己保持平常心,「以为你一时半会回不来呢……我没拿衣服。」
「劳驾帮我拿条——」他想说「干净内.裤」,却发现这几个字有点烫嘴,于是正经道,「拿下换洗的衣物。」
第19章
「怎么洗这么久?」严锦霄打量着人,长腿一伸几步走过来,目光停在盛子墨的嘴唇上,「干什么呢?嘴都洗紫了。」
盛子墨这会赤.身躲在门后,门外溜进凉风,不禁让他打了个寒颤。
他不可能跟严锦霄说自己洗冷水澡的事,于是指尖蹭了蹭嘴唇,详装莫名其妙:「紫了?我也没吃啥掉色的东西啊。」
严锦霄隐约蹙了下眉,像是察觉到什么,很快上前一步,摸了把盛子墨的脑袋:「你洗冷水澡?」
盛子墨不想解释,便挤出一脸不耐烦:「丫今天怎么那么多废话?赶紧帮我拿衣服吧!冻死了!」
严锦霄狐疑地扫了眼盛子墨,探手进门又开了一组浴霸,暖黄色灯光照射而下的时候,严锦霄隐约提了下唇角,道:「你有的我也有,突然装什么矜持。」
盛子墨握着门把的手不觉紧了紧,却嘴硬道:「我是怕吊儿郎当地出来,吓得你丫无地自容。」
严锦霄目光向下瞟了眼,却摇头无声一笑。
盛子墨被这笑容弄的,突然觉得挺受辱,可不知道为什么,他就是怂了。
——照从前,他肯定会推门而出,好好让自家哥们儿开开眼,开个玩笑证明一下自己的威力,可是眼下,他却僵在原地,一动未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