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站那儿。」荆炀出声道。
「什么?等下啊,还有一道排骨汤没端出来。」席白秋没太听清。
「我叫你站那儿。」荆炀语调微扬,神情中辨不出喜怒,抬起脚大步向他走去。
第二十二章
这句席白秋倒是听清了,就是比较懵,下意识站在原地不动了,眼睁睁看着气场强大的Alpha大步流星的向他走来,皮鞋鞋跟打在大理石地面上的清脆声响仿佛敲在了他的心头。
「……怎,怎么了?」席白秋结结巴巴的问在他面前站定的男人,忍不住想他最近也没犯什么事儿啊?
……他犯了吗?他没犯吧……还是犯了?不,没有吧。
席白秋开始头脑风暴。
谁知荆炀并未开口说话,他比席白秋高了得有一个头,在俯身凑近的时候,会显得很有压迫感。
客厅内一时之间变得极静,就连空气都似乎变得粘稠起来。
面容英俊的Alpha抬手拢住了席白秋的左肩,同时又将脸贴近他的颈侧轻轻嗅闻,一蓝一绿的异瞳俨然已缩成针尖大小,有种诡异的非人感。
但席白秋看不见,他只感受到了对方温热的吐息,有些痒,有些麻。
「……桂花……清酒,雨后栀子……」荆炀低声呢喃着,用宽厚的大掌拨开席白秋颈后微长的黑髮,眼睛一眨不眨的观察着他的腺体部位,仿佛在巡视什么。
席白秋听的十分茫然,起唇问:「什么……?」
「信息素。」荆炀的唇几乎要贴在他的耳尖,几根手指轻轻搭落在他的后颈,「你身上沾了别人的信息素。」
席白秋想了想,桂花清酒应该是穿江鹿远外套的时候染上的,而雨后栀子……那是白曦瑜的信息素吧?
他跟荆炀简单解释了一下。
由于身体原因,席白秋虽然分化成了Alpha,但他的腺体却无法分泌出信息素,只是能闻得见,而无法感知到。
正因如此,他身上也就很容易沾染到别人的信息素。
当然,他以前不是没有沾过别人的信息素,只是都不浓,过个一两个小时就消散掉了。
但这次兴许是他穿江鹿远外套穿的太久,再加上撞到了白曦瑜有了肢体上的接触,导致他身体上沾染上的信息素变得很浓。
况且,荆炀的易感期又快到了,对其他人的信息素十分敏.感,心情也可以说是阴晴不定。
「我不喜欢。」荆炀低语着,指腹轻轻按.揉着席白秋颈后的腺体,「不要离他们那么近。」
「……嗯,今天都是特殊情况。」席白秋被按的头皮发麻,像是被微弱的电流贯彻全身,所有的神经末梢都在为之轻颤。
毕竟腺体可是所有Alpha和Omega的敏.感.器官之一,它本身就是为忄生忄夬感而服务的。
「我以后会注意的,先吃饭吧?菜要——啊!」凉了,席白秋的话戛然而止。
荆炀眼睑微阖,张嘴发狠似的咬住了他脖颈的软肉,又于齿间缓缓碾磨,像是要把他身上沾染上的陌生人信息素全部覆盖掉。
「哥!你、别——!」回过神来的席白秋想试图推开他,但这人力气大的不行,根本推不动,再加上脖子上传来的刺痛,不由气恼道:「你这是做什么!?」
「这是惩罚。」荆炀看着对方白皙的脖颈上被他咬出的一点血迹缓声说道。
「都说了那都是意外情况!」席白秋被搞得又好气又好笑。
「我知道。」荆炀淡声道。
「知道你还惩、」话还没说完,席白秋被Alpha抱小孩似的抱了起来,突然腾空的感觉让他的双腿下意识盘上对方劲瘦的腰身。
「哥!」席白秋急忙环住男人的脖颈,又望进对方深邃且压抑的眼神,意识到荆炀似乎是陷入了易感期的前期症状——筑巢行为。
他顿时忘了自己要说的话和心底产生的一些莫名情绪。
这筑巢行为,一般会发生在易感期真正到来的前几天,不定时,短时间,每次发作会持续三十分钟到两个小时不等。
在这期间,Alpha的意识是不怎么清醒的,全靠本能行动,同时写在骨子里的领地意识和排他性将变得极强,眼中只会有自己的伴侣。
不过席白秋因为腺体残疾无法产生信息素,而信息素又和易感期挂钩,所以这么多年来他就没有过易感期,自然也体会不到Alpha筑巢行为下的焦虑与不安。
被抱到荆炀卧室大床上的席白秋陷入沉思,连被咬出牙印的脖子都暂时搁置了。
说实话,这种情况并不是第一次发生,可每次遇到他都会感到蛋疼。
时至今日,席白秋还是想不通他到底为什么会被竹马哥哥当成老婆对待。
就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,他这个残疾A也是A,而AA……是没、有、前、途、的!
不过有句话说得好:单身久了看条狗都眉清目秀,他哥会不会就是因为憋太久以至于神志不清饥不择食……?
荆炀一言不发的脱下自己身上的黑色军制大衣,将其罩在了席白秋身上。
之后将柔软的被子、枕头围着中间的席白秋堆成一圈,但这还不够,荆炀又从衣帽间拿出很多被子枕头,以及他自己的衣物,一件一件的垒了上去。
在「搭巢」的过程中,席白秋能明显感受到荆炀的心情逐渐变得平静,似乎在他看来,自己的伴侣能够乖乖待在他所建造的窝里是世界上最美好的事情。